不过他的医术确实没话说。由木人从小就在他那里看病,早就习惯了那股味道。
医疗部的走廊里人不多。
由木人刚拐过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普莱比的诊室走出来。
土代和人。
那个土代家的异类。
经过之前的交流,由木人对于对方还是比较认可的,别的不说……
比土代令人那个人渣可是强太多了……
但此刻,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说不清是凝重还是犹豫,眉头微微皱着,走路的步伐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没有注意到由木人,径直从走廊另一侧离开。
由木人也没多想,敲了敲诊室的门。
“进来……”
里面传来普莱比懒洋洋的声音。
推门进去,果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普莱比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小酒壶,脸色微红,明显已经喝到了“恰到好处”的程度。
明明一身陋习,明明年龄比奥鲁伊还大,但就健康状况来看,普莱比比奥鲁伊强太多了。
“哟,由木人丫头。”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哪不舒服?”
“胃。”由木人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最近吃多了,有没有特效药?”
普莱比嘀咕了两声:“你是蠢货吗?感觉不出自己的饭量?”
“少废话,有药吗?”
“有有有。”普莱比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药柜前,翻翻找找,“不过我得说你两句,作为一名忍者,要时刻保持身体状态,暴饮暴食是大忌。你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由木人没有回答。
但她脑海里浮现出神木里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确实是太舒服了。
普莱比拿着一个小瓷瓶回来,往桌上一放:“一天三次,饭后吃。一次两粒。”
“谢了。”由木人接过药瓶,随手揣进怀里,但没急着走。
她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普莱比。
“刚才……土代和人来找你?”
普莱比重新瘫回椅子上,拿起酒壶抿了一口,眯着眼睛:“嗯。”
“他怎么了?受伤了?”
“没受伤。”普莱比晃了晃酒壶,“来咨询点事儿。”
由木人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普莱比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不对。这个老酒鬼平时说话没个正经,但此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咨询什么?”
普莱比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酒精显然让他的判断力打了折扣,他砸了咂嘴,嘟囔道:
“那小子……问我一些关于医疗忍者的事。准确的说……是医疗忍者的一些共性……感觉不怀好意哦~~”
“不怀好意……”
二位由木人咀嚼着普莱比所说的这个词,口中喃喃。
“询问医疗忍者的一些共性……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想要对一名医疗忍者下手。”
她记得最近没有这方面的任务才对。
作为二尾人柱力,二位由木人在村子的权限还是很高的。
可以说,村子99%的任务对她来说都不存在翻阅权限不够的问题。也正因如此,她非常清楚——村子里并没有针对“医疗忍者”或者“某个医疗忍者”的计划。
看着二位由木人冥思苦想的模样,普莱比感觉酒意上涌,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他直接说道:
“别想了。我怀疑他的目标……应该是当今世界医疗忍者当中,战斗力能排进前三的那个——纲手。”
“纲手?”
二位由木人猛地一愣。
她当然知道纲手,也用不着普莱比给她介绍。
忍界恐怕很少有人没听过“三忍”的名头。
而对于二位由木人这样的精英忍者,各国各村重要人物的资料更是背得滚瓜烂熟。
如果是以前,二位由木人大概会感叹一声“祝他成功”,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毕竟纲手是木叶的人,削弱木叶就是增强云隐。
忍者相对论!
但话又说回来……
对于现在的二位由木人来说,纲手身上还有另外一层光环——谏山幸的老师。
这个就让二位由木人的心情复杂了起来。
村子没有下达这样的任务,也就是说,土代和人的这个任务并不是通过村子的正规渠道下达的。对于村子来说,可能并不是那么要紧。
那么……我是不是能够把这件事情稍稍向谏山幸透露一点呢?
这不算是背叛村子吧?毕竟不是村子的任务。
二位由木人翻来覆去地念叨,其实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仅仅这个消息并不能说明什么。
最好能够有更加详细的内容——而这更加详细的内容,眼前的普莱比也不清楚,只能从当事人那里得到。
……
带着这样的想法,二位由木人回到了公寓。
谏山幸此时正坐在他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看着书,一副非常悠闲自在的模样。
看对方这副淡然的样子,二位由木人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将来,因为自己的情报,救下纲手之后,谏山幸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模样……
那可是谏山幸的老师啊!!
啧啧啧。
想想还有些带感。
就在此时,谏山幸突然抬头。
“遇到什么事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
二位由木人立刻摇头。
正如她之前所想的那样,关于土代和人的这件事,她需要弄到更加详细的情报之后才好说。
于是她便岔开话题,说起了今天的会议。
她当然不会把会议的内容直接告诉谏山幸——那不就是纯粹的泄密吗?
自己心里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她只是针对谏山幸之前提到的“有人想把她引出村子”这件事,重新复盘了一下。
她觉得对方的这种计谋实在太简单,一眼就能看破。
而对于二位由木人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意思,谏山幸放下了手中的书。
“有趣。”他说,“这群家伙比我想象中要高明一些。”
“什么?”
“实际上,把你引出村子只是其目的的一种表象。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把你和村子的大部分战力隔绝开来。”
谏山幸顿了顿。
“也就是说,无论你离开村子,还是大部队离开村子,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结果就是——你和大部队被隔绝开了。”
“你是说……即使有我和奇拉比坐镇,他们也会袭击村子?”
“说不定啊。”谏山幸说。
他看向二位由木人,目光里带着某种笃定。
“不过你其实不用担心的。”
“为什么?”
“因为有我在。”
二位由木人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