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停下脚步,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你就是我爱罗?”左边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砂隐村的……那个?”
我爱罗没有回答。
右边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兜,在手中掂了掂,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是钱币。他把布兜举到我爱罗面前,笑容更深了。
“有位大人希望这一局宇智波佐助能赢。如果你配合的话——”他用下巴点了点布兜,“这些就是你的。”
我爱罗的目光落在布兜上,又移到那两人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那种平静不是克制,是真的不在意。
“如果你拒绝的话——”左边那人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我们就只能不让你参赛了。”
通道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我爱罗抬起手。
他没有说话,没有结印,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
沙从葫芦口涌出,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阵风。那两人甚至来不及拔刀,就被沙裹住了全身。
沙子的触感从脚踝开始,迅速蔓延到小腿、大腿、腰腹、胸口。他们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就已经变成了恐惧。
“什么——”
“沙暴送葬。”
我爱罗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沙猛地收紧。
惨叫声在通道中炸开,尖锐刺耳,但只持续了一瞬——不到两个呼吸,就戛然而止。
沙散开,落在地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墙壁上溅了几道暗红色的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不小心泼上去的颜料。
我爱罗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微微抽了抽鼻子。
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血腥味,是另一种,更淡的、更隐秘的。
像是某种药草,又像是……他不确定。
很快,那股味道就被浓烈的血腥味盖住了。
他没有在意,继续朝通道尽头走去。那里有光,有声音,有他期待已久的对手。
通道的另一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药师兜。
他站在那滩沙子和血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目光追向我爱罗远去的背影。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壁灯的光,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
“好戏开场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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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上,火之国大名端坐正中,姿态闲适,目光落在赛场中央,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波风水门坐在他身侧,身姿笔挺,表情平静,但心里并不平静。
谏山幸的声音时不时从脑海中浮现。
“如果搞小动作的人,就是三代呢?”
水门侧目,看了一眼身旁这位气度非凡的火之国最高权力者。华丽的衣袍,从容的神态,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找不出一丝破绽。
这样一个坐在万人之上的人,真的会买通晓组织,刺杀同盟国的领袖?为了什么?
“四代目。”大名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水门微微欠身:“在。”
“这次中忍考试办得不错。”大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赞许,“各国齐聚,秩序井然。木叶在你的带领下,确实蒸蒸日上。”
“大名过誉了。”水门谦逊道,“是三代和诸位长老打下的基础,晚辈只是守成。”
“守成也是一种本事。”大名笑了笑,目光颇有深意地转向另一侧,落在猿飞日斩身上。
日斩正看着医疗队伍的方向,似乎没有注意到大名的目光。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了刚刚归队的药师兜身上。
兜正低头整理着什么,仿佛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微微抬头,不着痕迹地朝日斩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赛场中央,裁判举起了手。
“下一场——宇智波佐助,对我爱罗!”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这是我爱罗期待已久的对决,也是无数观众翘首以盼的一场——佐助在木叶的人气还是很高的。
当然……
你人气高,也不影响被霸凌,这就是木叶。
水门将目光投向赛场。他暂时把那些疑惑压在心底,专注于眼前的比赛。
宇智波佐助率先登场,黑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浮动,目光冷峻,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这些天跟着卡卡西的特训,他整个人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锋芒毕露。我爱罗从通道中走出来,步伐不急不缓。
两人对视。
没有言语,只有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不知火玄间的手落下:“开始!”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瞬身术——比预选赛时更快,更干脆。
我爱罗的沙自动护主,在身周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佐助从侧面的踢击。
沙子与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佐助没有恋战,弹开后迅速变换位置,只是一个劲地用雷属性查克拉刺激肌肉,提高速度。
水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对佐助的担忧,是对我爱罗的观察。
那个孩子的沙,速度很快,但似乎……有些紊乱?不是沙子的速度,是我爱罗的查克拉。
水门能隐约察觉到那种不稳定的波动——像是一根被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赛场上,佐助连续变换角度进攻,沉重的拳脚一次次撕裂沙子的防御。
我爱罗的沙越来越厚,但凝聚的速度却在变慢。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佐助停下攻势,审视着我爱罗的表情。
我爱罗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瞪大,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战意,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暴烈的力量。
查克拉调动越来越粗暴。
不是他在调动,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冲破封印。
我爱罗咬紧牙关,试图压制,但他的意识开始恍惚。那种感觉他很熟悉——一尾,在躁动。
他的沙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
不是防御,是攻击。无差别的、狂暴的攻击。
看台上传来惊呼。
“他在干什么?”
“那个砂隐的——要暴走了吗?”
马基猛地站起身,手按在扶手上,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糟了。
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