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随着鸣人和佐助入店,有几个人立刻停下了正在聊的事情,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鸣人的眼神有些失落,佐助则是斜了一眼,冷哼一声,毫不在乎。
这种态度、这种心理素质,着实让鸣人有些羡慕。
当然,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反而暗自较劲,也学着佐助的样子,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佐助约鸣人出来,当然不是要把自己准备离开村子的事告诉他——以鸣人的性格,想都不用想,肯定不会让他离开的,说不定会说“就算打断你的腿,我也要把你带回去”这种话。
他只是想借用这顿饭,自顾自地、单方面地向对方告个别。
但这种想法,鸣人显然并没有意识到。他笑着对佐助说:“正好,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要跟着好色仙人出去修行。”
佐助先是一愣,随后想起来,鸣人口中的“好色仙人”就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
他深吸一口气。是的,鸣人有自来也指导,再加上体内的尾兽……自己果然也得抓紧时间了。
心中这样想着,佐助嘴上却是不屑地一笑:“没用的。就算对方是三忍,就算他对你进行特训,你也赢不了我的。”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鸣人倒也不在意,这就是佐助,他早就习惯了。
他也同样露出一个非常自信的笑容:“我可不这么觉得。等我修行回来,我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佐助冷冷一笑:“不用等修行回来,你今天晚上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你这家伙!”鸣人也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简单聊着,吃了一顿饭。能明显感觉到,彼此都轻松了不少。
饭后,两人各自离开。
佐助看着鸣人离开的背影,坚毅如他,也微微有些恍惚。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什么立场了。
他低语一声,转身回到宇智波一族的驻地。
佐助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铺开信纸,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很久没有落下。他想了想,终于落笔——
“止水先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木叶。请不要找我,也不要为我担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并非不知感恩。即使最开始的确遭受过木叶乃至族里的一些“传统艺能”,但他非常清楚,宇智波止水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已经很照顾自己了。
所以他选择给对方留下一封信。
写完之后,信就这样摆在房间的桌子中央。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房间。
即使再怎么简洁,十几年住下来,也终究会留下他存在的痕迹。这些平日里被他完全忽略的痕迹,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扎眼。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锁扣发出细微的轻响,像一声叹息。
佐助走在通往训练场的路上——就是之前他遇到大蛇丸的那个训练场。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他格外清醒。
他没有回头,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奔跑。月光从云层后探出来,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没有一丝犹豫的脸。
……
木叶的夜市,大蛇丸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摊位。
这家摊位卖的是冰糖葫芦。除了糖葫芦之外,还有各种其他被糖衣包裹的水果。
大蛇丸的目光落在一个糖衣苹果上,眉头紧皱。
灵魂的缺陷,让他即使占用的是这样一具小孩的身体,也偶尔会出现压制不住身体本能的情况。
而这具身体最大的本能就是——嗜糖。
大蛇丸眉头紧皱。
可惜,自己还要容忍这具身体,一直到成年。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突然,他的目光看向东南方向。那种特殊的查克拉被他感知到了——这种感知是通过他身上的咒印母体。
而那个方向,正是自己与佐助见面的训练场。
他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看来佐助已经下定决心了。很好。
那么,为了庆祝——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糖衣苹果上。然后脸色瞬间又变得铁青。
我在想什么?
……
没有等太久,佐助便等来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大蛇丸笑着看着佐助。
佐助点了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很好。那就走吧。我们的路很长。”
佐助跟在他身后,走进那片阴影。木叶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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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岛军事委员会的办公室里,谏山幸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有宇智波祥子一人坐在桌后。
文件堆得像小山,她眼下的青黑又深了一层,但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一下——不过也仅仅就是一下。
“哟,回来了?”祥子低下头,手里的笔刷刷地写着什么。
“安排好了。”谏山幸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姿态随意:“我跟了一天,没什么问题,上手很快。”
“那就好。”祥子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省得你整天惦记着,一天时间够不够啊?要不要再去陪上两天?”
谏山幸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听得出对方的阴阳怪气。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但祥子例外——大概是因为大家关系好。
“辛苦你了。”谏山幸说道,语气真诚,不带任何敷衍。
祥子的笔顿了一下:“谁要你说这个?”
“那我说什么?夸你漂亮?”谏山幸靠在椅背上,笑得坦荡:“但你确实漂亮,不用夸,大家都知道。”
祥子的脸微微泛红。
她咬着牙,没有接话,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点。她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那页纸翻过去。
“少来这套。”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没那么冷了,“我又不是小姑娘,不吃你这套。”
“我知道。所以我不哄你,我在说实话。”
祥子的笔终于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男人,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翻出一份文件,扔到对方面前。
“说正事。”
谏山幸接过文件,翻开。
“我们在边境地区的六名地区长官被人挂到了黑市。”祥子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悬赏金额不等,最高的一个已经炒到了两千万两。现在都遭到了刺杀——一人牺牲,一人重伤,两人轻伤。重伤者还在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