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城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城池相比，都要雄伟得多。
城墙高耸，表面平整，由深色石料砌成。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哨塔，塔顶架着火炮，炮管比常见的铁炮长出一截，外形和水之共和国的火炮很接近。
根据情报，这是黑川家根据水之共和国的火炮仿造的。
而且这种炮也在其他国家中迅速普及……
现在制约他们的更多是生产效率和材料工艺。
除了火炮之外，城墙上自然也少不了守卫……
这里的守卫没有戴护额，但身上有查克拉的气息，这是黑川家用资源砸出来的，没有参加过忍村认证的战士。
城门处人流不断，有人推着车，有人牵着牲畜。每个人的衣着都整洁，脸上看不到倦色。
这座城市……不，应该说现在的鸟之国，核心就是黑川一族的族人，再往外则是依附于黑川一族，信仰黑川一族祖先的信众。
“黑川勒人有很多分身。”小南站在谏山幸身边，目光落在城门方向，“不是忍术造出来的那种。是找和他外形相似的人，或者通过某种技术把人变成他的样子。外形完全一致。现在看到的黑川勒人，可能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人。”
“黑川家的麻烦就在这里。”小南继续说，“不是黑川勒人在带领黑川家往那条路上走，是黑川家整体在往那条路上跑。黑川勒人只是一个被推举出来的代表。甚至他死了，换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会有区别。”
“我们的情报部门也很难深入。”谏山幸说。
“没错。”小南点头，“他们内部认同黑川一族至上的观念。没有人会主动背叛自己的家族。”
谏山幸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需要深入了。关于黑川家的罪行记录，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南抬起右臂。
她的衣袖向上滑落，皮肤表面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小字，字迹排列整齐，纸页在她手臂上层层叠叠，像一本展开的书。
纸上记录着黑川家各条罪行。
时间、地点、人数。字迹不大，但每一行都清晰可读。
谏山幸看着那些字，说：“开始。”
小南点头。纸页从她手臂上剥落，从一片变成百片。
纸片在她身后展开排列，像一对白色的翅膀。
她升入空中，纸片从翅膀上脱落，向城中飘散。
城中有人抬头，有人伸手接住纸片。有人读出纸上的文字，声音从低到高，再到多人同时开口。
“假的。”
“污蔑。”
“这是污蔑我们的。”
“黑川家不会做这种事。”
“就算做了又怎么样？那是忍者欠我们的。”
“他们当年杀了我们多少人？现在不过是拿回一点东西。”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从城中传出来，聚集在一起。
有人把传单揉碎扔到地上，有人踩上去，有人朝天空挥手。
他们的脸朝向天空，用喊声、用拳头、用挥舞的手臂、用踩踏地面的力度表达同样的意思。
他们不需要看。他们知道那是假的。
即使那是真的，那也是对的。
外人没资格评价黑川一族！
谏山幸站在城外一处低矮的土坡上，看着城墙上的人影越来越多。
那些上墙的人没有拿武器，他们只是站着，朝城墙外的方向挥手、说话、喊叫，声音聚在一起，形成一层低沉的持续轰鸣。
他听不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但听得出那些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他们发出的声音很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盖过去。
小南从空中落下，纸片重新聚拢，在她身后形成两片收拢的白色翅膀。
“如我所料。”小南说道，“这群人并不觉得自己家族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没有什么无辜者……”谏山幸说，“而且既然享受了黑川一族掠夺来的好处，自然也要承担这份代价。”
“城里还有孩子……”小南斟酌地说道。
“你的想法呢？”谏山幸说。
“如果他们继续留在黑川城里，继续被黑川家的想法影响，那些孩子长大之后也会变成现在城墙上的那些人。”小南说，“但我希望命令由我来下达。”
命令由小南来下达……
这其中的潜台词是——责任也由她来承担。
谏山幸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我准备这么久，从来就是为了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承担责任，命令由我来下达。”
一直以来，谏山幸给外界的人设一直都是【走程序】。
不管多么罪大恶极的人，谏山幸都不会动用私刑。
都是抓回去后进行正规审判……
但这一切……其实都是假象。
实际上，谏山幸从一开始就违背了星火岛的规矩。
他和多位女性保持了不正当的关系……
就这一点，他就不可能在一切结束之后，继续领导和平时期的水之共和国。
除非改为帝国，他来当皇帝。
而他立这样的人设，就是为了在之后关键时刻背锅。
既不影响水之共和国、祥子、小南的发展，又能以最高的效率扫清某些障碍。
而眼前的黑川一族……就是一个很合适的目标。
当然，这也有黑川一族让谏山幸产生了某种既视感的原因。
城墙上的人还在朝外喊，声音比刚才更大。
……
黑川城内城，传单在第一时间送到黑川勒人面前。他没有看那些纸，目光落在黑川勇脸上。
“你怎么看？”
“从投放方式来看，投放传单的人是水之共和国的高层，小南。她的实力已经超过普通上忍。”黑川勇说，“又是忍者。”
黑川勒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们这些忍者，不好好内斗，跑来招惹我们。”他看向窗外，城墙上的声音还在，“这是对祖先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