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郎讪笑两声,又忙替他们互相介绍,“我朋友沈昊昆,他是个书生,擅长写字作画。昊昆,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雀妖,雀儿。”
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的演技还算不错。
沈昊昆面露笑意,“庞郎是捉妖师,在他身边看到妖,实在没什么好惊讶的。况且雀儿姑娘你生的这么漂亮,很难会让人感到害怕。”
“我漂亮吗?”雀儿没想到沈昊昆会夸她,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那是你没看过姐姐,她才是真的漂亮。”
听她这么说,庞郎在心底感慨,他哪里见过,是你不知道,你口中的姐姐,昨晚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目光仍落在雀儿身上的沈昊昆,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惊讶,“你还有姐姐,她也是雀妖吗?”
雀儿扫了庞郎一眼,心说你把我的事都告诉了他,却没有提狐妖姐姐?
被她这么看着,庞郎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挠了挠头,冲沈昊昆道:“她姐姐不是雀妖,而是狐妖。妖典记载,鹞子成精要五百七十年,蛇成精要八百二十年,狐狸成精要足足一千年。所以狐妖最接近人,最通人性,也最能揣摩人的心思。”
什么鹞子、狐妖成精需要多少年,沈昊昆没有调查过,也就没有发言权。可蛇精不同,作为草莽英雄的他,是真的雕×过的。
青蛇用了五百年,就成精了。
与庞郎手中妖典的记载,相距甚远。
因此沈昊昆一直觉得,尽信书,不如无书。妖典上之所以有这样的记载,很可能是样本太少。
写下蛇成精需要多少年的人,可能就遇到那么一个蛇精,得知其花了八百二十年成精,就作为依据写了下来。
话音一落,庞郎突然发出感慨,“仔细想想,做妖好像也挺好的,长生不老、变化多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被人欺负。”
“你想做妖?”雀儿不禁惊呼了一声,“这究竟是怎么了,人想变成妖,妖却想变成人。到底做人好还是做妖好?”
这…
庞郎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反而转头看向了沈昊昆。后者笑了两声,“到底哪个好,最关键是能到底。”
啊?
没有在意雀儿和庞郎脸上的疑惑,沈昊昆摇头,“我的意思是,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没有绝对的自由自在。听你的意思,你认识的妖中,有想变成人的?”
雀儿没有否认,轻轻点头,目光又转到庞郎身上,“妖真的能变成人吗?”
见沈昊昆没有说话的意思,不太确定的庞郎,忙转身去翻查妖典,“给你看看啊,妖形、修道、法术、法器……哎,有了,你看,转生术。每逢日蚀之刻,昼夜混淆,阴阳颠倒,一片混沌。是起死回生,人妖互变的唯一时刻。如果妖想转生成人,必须有人心甘情愿的把心献给妖,妖…就能变成人。”
最后这句是他临时编的,妖典有些损坏,最后的一行字缺失了。
也正是因为最后一句的缺失,让他这会儿还不知道,妖拿了人的心之后,会和人融合,彼此共生。
不过眼下不像电影,他显然没机会发现这个真相了,只因换了皮的靖公主已经死了。代替她出嫁的小唯,也活不了太久了。
妖典上缺失的这部分,注定无法补齐,随着时间推移,此法多半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不光是转生术,很多秘法甚至很多妖族的成精法门,由于很多妖被捉妖师灭杀等原因,同样渐渐断了传承。
这点,从建国后再没有妖成精,就可见一斑,嗯。
“哪会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献给妖呢,你愿意吗,你呢?”雀儿前一个你愿意吗,问的是庞郎,后一个则问得沈昊昆。
庞郎讪笑两声,“其实这只是个传说,至今还没有转生成功的记载呢。”
和庞郎的顾左右而言他不同,沈昊昆爽快点头,“若是遇到我愿意与她厮守一生的妖,我不光愿意把我的心给她,还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他。”
在雀儿的惊讶和庞郎的错愕中,沈昊昆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她如果真的爱我,是不会要我的心的。”
“……”
“所以我和她的状态,大概是我不在意她是妖,她不介意我是人,人妖相伴,厮守一生。”沈昊昆目光坚定。
和庞郎听完沈昊昆后面的话,觉得他比自己还会忽悠不同,雀儿却是目露向往,“爱吗,姐姐曾经说过,爱的感觉就是疼。”
沈昊昆摇摇头,“这样的说法太片面了,爱的感觉不光是疼,还有快乐。如果只有疼,那有什么好爱的。所以就像我之前说的,爱一个人不是得为另一个人去死,是彼此陪伴,是让彼此变的更好。”
这…
虽然他反驳了姐姐的话,可雀儿莫名的觉得好有道理啊,是啊,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如果爱只有疼,那还爱什么?
将她的思索之色看在眼里,沈昊昆淡淡一笑,“是不是觉得有点明白了,却又不是那么明白?”
雀儿点头。
“走吧,我教你。”沈昊昆突然开口。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传入了庞郎的耳朵,“你说的不错,她确实心性单纯,不过为了避免她被身边的妖污染,我会花些时间,将她引入正途。”
庞郎震惊的看向沈昊昆,他不明白这声音是如何传入他耳朵的。一听沈昊昆不会灭杀雀妖,庞郎松了口气。
想起什么,庞郎张了张嘴,可他不会像沈昊昆那样的传音,又把话咽了回去。就在这时,他耳中又响起一道声音,“放心,等我将她引入正途后,就会回来收你为徒。”
庞郎刚刚想说的,就是收他为徒的事,此刻听了沈昊昆的话,他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连连点头。
……
客栈。
天字号房。
雀儿有些疑惑,“你就在这里,教我什么是爱吗?”
沈昊昆点头,“不错,爱不是幻想出来的,也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很快你就懂了。”
“哦。”雀儿应了一声。
片刻。
雀儿急忙出声,“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脱我衣服?”
面对她的怀疑和不满,沈昊昆没有半分慌乱,“你难道没有见过你那位姐姐,这么与人相爱?不要着急,我很快就会让你感觉到,她说的疼。”
几个呼吸后,沈昊昆看向她,“疼吗?”
“嗯。”雀儿皱眉点头,却又有些兴奋,“是疼,我感觉到疼了,是姐姐说的疼,这就是爱吗?”
“这只是一部分,我之前不是说过吗,爱除了疼,还有快乐。”沈昊昆语气温柔,“你好好感受。”
良久。
看着渐入佳境的雀儿,沈昊昆突然开口,“你说,我老公呢?”
“啊?”根本不想说话的雀儿,眉头紧锁,“为什么要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昊昆抬手在她白皙挺翘的圆臀上拍了一巴掌,“这是我的快乐。”
雀儿似懂非懂,却还是用多了几分沙哑的嗓子,学着他之前说的,将那句话说了一遍。沈昊昆心满意足,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让她说,不就是为了这几分神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