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沈昊昆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摊主眼神一动,“客官,你真有品味,这幅画在画人物的画作里,绝对是难得的佳作。这画画之人…嘿嘿,我还真能找到。”
说着,摊主看向沈昊昆,“你是想多买几幅他的画作?”
沈昊昆没有隐瞒,“我想让他将画中的女子,画在一名男子身旁,两人琴瑟和鸣,相濡以沫。”
“啊?!”摊主吓了一跳,这位竟然不是看中了这幅画,倒更像是看中了画中的女子?他急忙压低了声音,“客官,可不兴这么画啊,太不吉利了。你有所不知,这画中的女子,已经去世好久了。”
“吉不吉利的你不用管,你只需告诉我,能不能画。”
摊主一脸为难,“这般不敬死者,他十有八九是不愿画的。”
沈昊昆的神色不变,“加钱也不行?”
头都已经摇了两下了,摊主却又忍不住询问,“你能加多少?”
“你这画打算卖多少两银子?”
“二十两。”摊主立马回了一句。
这吃人的世道,哪里还有人有闲情逸致买画,二十两银子绝对是高价了。摊主报出这样的价格,是做好了沈昊昆“落地还钱”的准备的,因为他这属于漫天要价。
不想却听沈昊昆道:“他愿意画的话,我可以把价钱翻一倍。”
翻一倍?
四十两的价格,说不心动是骗人的,这哪是三月不开张,开张吃三月,简直是吃半年,稍微省一点,吃一年都没问题。
这还是相对摊主的消费水准来说的,换成城外农户,不要说一年了,吃上几年都没问题。
尽管心动,摊主也不敢打包票,“我得问问,要不你过几日再来,我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几天?
黄花菜都凉了。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他今晚出现在兰若寺,聂小倩今晚会加大对他的勾引。双方势必会摩擦出剧烈的火花,那时他哪里还需要什么画。
沈昊昆看向摊主,“我要的急,几天肯定是等不了的。我不在意意境笔法那些,只要画的像,能将这洗头女子的神韵画出来就行。这画的主人要是不愿意,在你认识的画师中,有能做到我说的那一点的,都可以按照我说的价格。”
四十两银子而已,他这两天在遍地是黄金的郭北县,赚了不少银子。就算他没赚到银子,替集宝斋收的七十两还在他身上呢。
用来付这四十两也绰绰有余。
把这收账的银子用了,回去怎么办?
沈昊昆没记错的话,倩2的剧情,是紧接着倩1的。等收了账的宁采臣赶出去,集宝斋已经没了。
所以对沈昊昆来说,按照账本给集宝斋收的每一笔账,实际上都是替他自己收的。
“你早说啊客官,这可就简单多了。我这就给你去找人。”摊主激动起来,又想起什么,忙又追问,“画中的男子是谁,任由画师虚构吗?”
“不,按照我的样子画。”沈昊昆指了指自己。
这…
虽说一早就有所预料,可真听到他这么说时,摊主还是有点起鸡皮疙瘩,把自己和一个死人画在一起,不沾点变态,谁会做这种事?
这么想着,摊主暗中嘀咕,要是真找来愿意画的画师,在画之前,就得问沈昊昆把银子收了。
否则等画画好了,鬼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摊主显然不愿意和一个变态起冲突。
先收了银子,会少很多麻烦。比如沈昊昆真对画不满意,摊主可以退上五到十两银子,让其满意。
这自然是摊主的经验之谈。
在画摊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满头大汗的摊主终于去而复返,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
老者一袭青衫,身材瘦削,略显白皙的肤色,一看就不是常在田间地头风吹日晒的,无疑是摊主找来的画师。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按照沈昊昆的要求,年迈的画师,给他画了一幅,给聂小倩梳妆的画。
对方虽然年纪大了,手却依旧很稳,画出的内容,尽管满是匠气,可沈昊昆只在乎画的像这一点。
看着手里的画,沈昊昆颇为满意。
爽快的付给摊主四十两银子,至于摊主会给画师多少,就和他没关系了。
“这幅画也卖给我吧。”
有钱赚,摊主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况且这幅女子洗头的画作,他压在手里半年无人问津,眼下可以脱手,他生怕自己答应晚了,沈昊昆会后悔。
捧着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摊主望着沈昊昆高大挺拔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顺眼。哪怕沈昊昆买画的时候,还了十两银子的价。
将两幅画丢进空间,沈昊昆看了眼即将暗下来的天色,喃喃出声,“该去兰若寺了啊。”
……
城东树林。
不知道野狼都被吓跑了,还是林中剩下的野狼,都记住了他这张令它们胆寒的面孔,给客栈掌柜家送完礼的沈昊昆,趁着月色在林中赶路,却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这时,骑在马上的沈昊昆,略一抬头,已然能从树叶的缝隙中,看到兰若寺的寺顶了。
不等他策马继续往前,一道熟悉的琴声,再次传入了他耳中。
嘴角微微上扬,沈昊昆没有调整方向,让骏马往湖心小亭的方向走,一副全然不感兴趣,一心只想去兰若寺的架势。
感觉到沈昊昆一人一骑已渐渐远去,小亭中的琴声骤然一断,一只白皙的玉手,按在了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聂小倩柳眉紧锁,“完全不上钩?”
瞥到脚踝上的铃铛,聂小倩叹了口气,一甩衣袖,已从凳子上跃起,朝着沈昊昆消失的方向,奋力追了过去。
她今晚再拿不下他,姥姥该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