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忽然正色道:“平娃,以你如今的地位和本事,我吕家若将姝儿嫁于你,你可愿意?”
听到这话,陆见平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既已有兮和你,便知足了,女公子那边……还是莫要再提了。”
“平娃,你还是太年轻了。”吕雉伸手抚了抚他的脸,轻笑道:“若再年长些,你便会知道,这世间的男子,恨不得将天下所有年轻貌美女子都掳进帐中,你如今说知足,不过是还没到那个地步罢了。”
陆见平听了,也不争辩,只是淡淡道:“或许吧,但至少眼下,我确已知足。”
“也罢。”她叹了口气,“你既不愿,嬢嬢也不强求,至于姝儿那边……你不必忧虑,嬢嬢自会处置。”
陆见平点了点头,又道:“她在外头看了这许久,要不要……”
“不必。”吕雉摆手道,“那丫头性子倔,你越理会她,她便越来劲,左右她已经知晓了,再看一会儿也无妨,再说,她又不是外人,不会出去乱说的。”
……
窗外的吕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她看见姑母靠在陆见平怀里,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姑母的脸上时而露出笑意,时而露出忧愁,那模样,她从未见过。
在她心里,姑母一直是那个端庄自持、优雅从容的沛公夫人,是吕家女儿中最出色的一个,她从小便以姑母为榜样,学她的仪态,学她的谈吐,学她待人接物的方式。
可今夜,她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姑母。
她会撒娇,会嗔怪,会靠在男人怀里露出小女子般的娇态,也会自甘下贱做出那等事来.....
吕姝靠在墙上,心里头五味杂陈。
姑母待她一向好,从小到大,从未亏待过她,如今姑母找到了让自己开心的人,她该替姑母高兴才是,至于那个人……是不是她曾经属意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念及此,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
屋里,吕雉靠在陆见平怀里,将这些日子在砀县的事详细的说给他听。
说到刘邦夜夜宿在戚氏房里时,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爱去便去,嬢嬢也懒得管。”她淡淡道,“左右不过是些新鲜劲儿,过些日子便腻了。”
陆见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随后,吕雉又说了些吕家的事,说了粮行的生意,说了刘盈的近况。
“……盈儿这几日又长高了些,还日日念叨着要回雍丘,说要找大牛、狗子他们玩,我哄他说等天暖了便带他去,他才肯消停。”
吕雉说着说着,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很快,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陆见平小心地将她的身子放平,又替她掖好被角,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忽然发现,他的衣衫一角,不知何时被其紧紧攥在了手里。
吕雉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陆见平看着她的睡颜,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感动。
他轻轻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缓缓地掰开她了的手指。
睡梦中的吕雉微微皱了皱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后,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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