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支弩箭破空而出,直奔陆见平的咽喉。
紧接着,蹲在箩筐后面的中年汉子也动了。
他猛地掀开筐沿,手弩探出,几乎与酒肆二层的刺客同时扣动悬刀。
“嗖——”
又一箭,直取陆见平心口。
而混在人群中的疤脸汉子的手中,也不知何时握着一具小巧的手弩,抬手便射。
三支弩箭,几乎瞬间飞至。
陆见平眼神一凝,本能的想凝出灵盾,可就在灵光即将成型的刹那,他猛地收住了。
此刻街头人头攒动,少说也有数十双眼睛看着,若让人看见一面光盾凭空浮现,挡住了弩箭,那还了得?
他炼炁士的身份一旦暴露,传扬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麻烦。
电光石火之间,他将灵力尽数灌注于右手。
手掌快速的探出。
第一支箭,被他五指一合,稳稳抓在掌心,随后,他手腕一翻,又将第二支箭抄住。
剩下的那支弩箭擦着他耳畔飞过,狠狠钉入了身后的一木匾上。
这一连串遭遇,说时慢,但从从头到尾,不过才两息,街上的行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变都已经结束。
陆见平摊开手掌,两支弩箭安静地躺在掌心,上面的箭头泛着黑光,显然是淬了毒。
“有刺客!”
“保护都尉!”
身后的亲卫们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拔剑的拔剑,举盾的举盾,呼啦啦围了上来,将陆见平护在中间。
陈武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挡在陆见平马前,厉声大喝:“围起来!莫让贼人跑了!”
“酒肆上的,去一队人抓下来!”陈武朝身后几个亲卫一挥手,又朝另一人喝道,“你,去调兵,封锁四门!一只鸟都不许放出去!”
几个亲卫应声而去。
陈武又转头看向陆见平,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无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脸色仍难看得很。
他问道:“都尉,可有受伤?”
“无碍。”陆见平摇头,将两支弩箭递给陈武,“上面淬了毒。”
陈武接过箭,查看了一番后,脸色不由更为阴沉。
街上惊呼声四起,人群四散奔逃。
“杀人了!”
“快跑啊!”
“莫挤莫挤!”
一时间,十字街口乱成一团。
而酒肆二层的那名刺客,刚射完弩箭,转身便要逃。
可他还没迈出几步,便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看了看手中的弩,又看了看楼梯口,苦笑一声,将弩重新上弦,对着楼梯口,喃喃自语道:“若早知此人如此凶猛,这趟活就不该接下。”
余下的几名刺客,或被堵、或被围、或逃窜,唯有那名女子,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她既没有出手,也没有逃跑,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截不会动的木桩。
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陆见平身上。
空手连接两箭……这种身手,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