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平收回灵力,靠在凭几上,望着头顶的梁木,久久没有动弹。
此刻他的内心无比的挣扎。
毕竟,他受过后世那个时代的教化,知晓何为礼义廉耻,夺人妻女之事,终究是他对刘邦有愧......这份愧疚,如果不能释然,那必将伴随他的一生。
他毕竟不是人渣,做不到能以此沾沾自喜,更做不到躲在吕雉身后,让其独自面对刘邦的质问!
想到这里,陆见平猛地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那两什士卒见陆见平出来,齐齐握紧了手中长戟,神情警惕。
这时,那什长上前一步,面有难色地行礼道:“都尉,沛公有令.....”
“我知晓。”陆见平打断他,郑重道:“你且去禀报沛公,就说陆平求见,有要事相商,此事关乎甚大,不可拖延。”
“诺!”
什长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
陆见平站在门口,望着那什长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夜色中,不由深吸了口气。
今夜,他要把一切都摊开。
吕雉已近临产,不能再受惊扰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要把她接到陈留去,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吃好睡好,让孩子能顺利降生。
至于沛公肯不肯........他定是不肯的,不过,条件可以让他随便开。
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可以答应。
......
吕雉院门处。
刘邦正要迈步而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呼喊。
“沛公!”
闻听此言,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来人。
只见一亲卫快步跑来,单膝跪地,低声道:“沛公,陆都尉遣人来报,说.....说有事要与沛公相商,此事关乎甚大,不可拖延。”
刘邦愣住了。
陆平此时为何想着要见他?
他眉头紧皱,心中有些惊疑不定,着实想不出陆平寻他到底所为何事。
“沛公?”
亲卫见他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唤了声。
刘邦回过神来,挥了挥手道:“知道了,带他去议事堂罢!”
......
议事堂中,刘邦屏退左右,堂中只剩他与陆见平二人。
堂中很安静,两人缓缓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陆见平望着刘邦那满是疲惫与血丝的双眼,正要出声时,刘邦却先开口了。
“子衡!某待你如何?”
陆见平心中一凛,而后站起身,朝着刘邦郑重一礼。
“沛公待我,恩重如山,若无沛公提携,便没有我之今日,这份恩情,陆平此生不忘。”说到这,他顿了顿,接着道:“我此来,便是要告知沛公,我确是与吕夫人有染,而她腹中胎儿,亦是我之孩儿。”
此话一出,堂中烛火猛地跳了一下,而刘邦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