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楚怀王耳中时,已是深夜。
听完使者的禀报,他怔怔望着窗外的夜色,脸上先是浮现出难以置信,而后便是惶恐、悲戚,最后变成了一丝藏不住的喜色!
项梁死了!
那个手握重兵、威势无匹的项公.......终于死了!
你死了之后,我便不再是被你们项氏掌控的傀儡了,也再无人敢指着寡人喝骂了........哈哈,你死得可真妙啊!.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猛地攥紧了拳头。
“传令,命宋义速来见寡人!”
......
项梁身死的消息传到各地,天下震动,各路诸侯,无不惶恐。
但这些,都暂时与陆见平无关,因为,吕雉要生产了。
“陆都尉,夫人她.....”婉儿神情有些紧张道,“她动了胎气,怕是要生了!”
话音刚落,陆见平身形一动,人便已经消失不见。
很快,他便来到了吕雉居住的小院。
此时吕雉的房中,不断有侍女进进出出,她们有的端着热水、有的捧来布巾.....临盆所需的各种用具,都在几个产婆的安排下准备妥当。
陆见平没有进去,而是倚着廊下的柱子,目光死死地盯着吕雉的房门。
时间缓缓流逝,屋里吕雉的痛呼不时传出,听得陆见平阵阵揪心。
“夫人,用力!再用力些!”
“头......头还是没出来!”
“不好,孩子太大了,加之胎位不正,怕是.......速去禀报沛公,要保大还是保小?”
话音刚落,一个五十余岁的产婆便神色慌张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陆见平闻言,当即上前,准备进到屋里。
“诶.....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夫人正在生产,外男不得入内,还请速速离去。”那产婆阻拦道。
陆见平没有理会她,伸手将她拨到一旁,大步走进了屋里。
那产婆被他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等站稳后,刚想喊卫卒,却被及时赶到的婉儿捂住了嘴。
“莫要言语,此乃夫人所请的巫医!”
听到这话,那产婆愣了一瞬,才点了点头。
陆见平刚进入屋内,便察觉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此时的吕雉正躺在榻上,面色惨白一片,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
她紧咬着唇,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已经处于脱力的状态,而她的身下,鲜血汩汩而出。
看到这一幕后,陆见平的眼睛一下子便红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在榻边蹲下,轻轻稳住吕雉的手。
“嬢嬢,我来了!”
听到这声呼喊,吕雉那张惨白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笑意,艰难道:“平娃.......嬢嬢......怕是不行了,往后我们的孩儿,就靠你抚养长大了。”
陆见平摇了摇头,温声道:“嬢嬢未免太小瞧我了,既然我在此,你和孩子便不会有事。”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皮囊,拔开塞子,凑到吕雉唇边。
这里面还装着最后一小口灵液,用掉之后,世上便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