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大喜过望,抱拳朗声道:“诺!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
陆见平望着韩信三言两语便将诸将的争执化解,不由心中暗暗点头。
接下来,韩信与众将仔细商议了各自领兵的细节后,便让他们散去。
“陆兄,此番出征的路线你可定下?”
陆见平摇头道:“行军作战之事我不擅长,你来制定便可!”
韩信听后,走到墙边,指着上面挂着的舆图道:“我们从陈留出发,经荥阳、成皋、巩县,而后入洛阳,此为第一段,约四五百里,沿途多平原,行军不难,但荥阳、成皋皆有大批秦军驻守,成皋更有虎牢关之险,不可轻敌。”
他的指尖沿着舆图上的墨线缓缓向西移动,道:“过了洛阳之后,便是渑池、陕县,这一段路需要沿河谷而行,两侧山势陡峭,道路狭窄,最易遭人伏击......当年秦人出函谷关伐六国,走的便是此路。”
“再往西,经湖县、桃林......便到函谷关了。”韩信的手停在舆图西端,“函谷关乃天下险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若能破掉此关,直驱咸阳便再无阻碍!”
陆见平点了点头,沉吟了一番后,才道:“这一路下来,大小城池关隘不下数十,韩兄以为,最难打的在何处?”
“函谷关!”韩信毫不犹豫道,“其余城邑,或攻或绕,无甚难处,唯有函谷关需要正面破关,此关易守难攻,陆兄需提前做好士卒大量伤亡的准备。”
说到这,他转身问道:“陆兄可知沛公西进路线?”
“他并未与我细说,料想,他遣来与我们接洽的人也应该快到了。”陆见平答道。
韩信闻言,没有再问,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
“沛公从砀县出发,若想西进入关.......当先至高阳,此地有秦军粮仓,若能夺取,便可解决西进粮草所需。”
“取粮之后,自西经开封、白马、曲遇......而后南下颍阳、平阳......再往西,便是宛城。”
陆见平在舆图上找到宛城的位置,而后皱眉道:“宛城?那已是南阳郡腹地,离关中甚远。”
“正是,”韩信皱眉道,“若我所料不差的话,沛公真正的目标,是武关。”
“武关?”陆见平一怔。
“关中南有武关,东有函谷关,函谷关必有秦军重兵防守,而武关方向,秦军兵力较为空虚......若沛公能攻克宛城,便可一路西进,破武关而入关中,直捣咸阳.....”
“那我等,是否需要更改路线?毕竟,函谷关确是城高墙厚,堪称天险也!”
韩信沉默了片刻,忽然叹道:“陆兄,或许你的分兵入关之意,沛公早就猜到了。”
“此话怎讲?”陆见平眉头一皱道。
“若他真有意与我等协同西进,合兵一处,他遣的人早就该到了,可如今却迟迟未至,这说明,沛公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我们同行。”
陆见平心中一沉,回想当初刘邦说这话时的语气、脸色,好像并没发现什么破绽......
他原以为刘邦要他西进,是打算让自己在前冲锋,他在后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其根本就没打算答应协同进军……
“我猜测,沛公此时,应快到高阳附近了,即便我军此刻南下,也来不及了,他就是要我等走函谷关这条险路,让我等牵制秦军主力,他便可趁虚而入,大破武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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