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征的部卒共有三千骑卒,一万七千步卒,其中,李敢早在天未亮前便领着一千骑卒前去探路,余下之人,将在辰时出发。
陆见平领着乔装后的三女,来到了城门口。
三女皆是一身玄色亲卫甲胄,头发高高束起,用木簪别住,脸色黝黑一片,腰间悬着柄短剑,目光炯炯有神,乍一看,除了身子瘦弱些,谁都不会想到这三人乃是女子。
青蘅这些日子待在陈留也没闲着,被兮和卫芷教会了骑马,所以,三女都骑着马跟在了陆见平身后。
“出发!”
随着陆见平一声令下,战鼓擂响,沉闷的鼓声一下一下敲在众人心头,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大军缓缓开拔,步卒掩着辎重居中,而骑卒则前后相护,旌旗猎猎,马蹄如雷,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荥阳进发。
从陈留到荥阳,约三百余里。
若是轻骑疾行,两日可至,换成大军,少说也需要五六日。
此后,陆见平的大军,每日行军六七十里,日出而行,日落而歇,沿途经过的乡里,百姓们见之奔逃,不敢远望,唯有一些不怕死的孩童,远远跟在后面,看了个过瘾。
待到第六日傍晚,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荥阳城外。
荥阳城城高墙厚,历经数百年风雨而不倒,此时的城墙上,旌旗密布,甲士往来巡逻,似是早有防备。
韩信下令在荥阳城外五里扎营。
中军大帐,诸将齐至。
“李敢,你早两日便来到了荥阳,将你这段时间的探查结果,细细说来!”韩信说道。
“诺!”李敢满脸兴奋道,“都尉,将军,末将这两日在城外抓了好些从荥阳逃出来的富户,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如今的荥阳城中,现有秦军五千人,主将乃三川郡尉赵贲麾下的一个都尉,名唤刘康,此人是靠军功一步步爬上来的........刘康早在两个月前便开始囤粮,如今城中的粮仓堆得满满的,供万人吃上个大半年亦是无碍......”
韩信听后,点了点头,看着舆图道:“荥阳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刘康必不会出战,若我等强攻,伤亡不小,且未必能速克......”他顿了顿,才接着道:“某以为,可先围城,断其外界联系,使其成为孤城,城中虽粮多,可人心难测,围上几日,城中必定惶恐,届时再对劝降,并许以厚待,晓以利害........若刘康不依,那便遣出麾下精锐,趁夜袭城。”
“将军,袭城之事,末将愿领此任!”
韩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李军侯莫急,先依计行事,届时某自有安排”
“诺!”
.......
暮色沉沉,天边一片金红。
荥阳城墙上,秦军都尉刘康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寨,面色阴沉如水。
他此前便已经得到消息,楚怀王下令让那刘邦西进咸阳,妄图覆灭大秦根基,他本以为此次来到便是刘邦本人,不曾想,一番打听后才知,此人仅是刘季麾下一都尉耳。
五千对二万!
悬殊不是很大,这仗亦未尝打不得。
只要他坚守城内,绝不出战,那便可凭着城中积粮,生生耗死他们!
不过一群黔首庶民,也想颠覆我大秦,何其可笑也?
他转过身,朝城下走去。
“传令,加派三倍人手,日夜轮值,懈怠者斩之!”
......
围城三日后。
这天清晨,一骑卒孤身一人来到荥阳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