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刘邦的脸上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项羽那边如何?”
“据探马回报,项羽已率四十万大军抵达函谷关外,另,其部队在路过渑池时,将陆平留下驻守的二百守卒尽数屠之!”
“哼!项羽连二十万人都敢坑杀,又岂会在乎那二百守卒?不过,若其能与那陆平其打起来最好。”刘邦冷笑道,“他有四十万人马,我等难以抗衡,不如先撤出咸阳,还军灞上,免得被项羽落下口实,借机寻衅,你看如何?”
萧何微微一怔:“沛公的意思是.......将咸阳拱手让给项羽?”
刘邦点了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也不能全让,府库中的粮草、钱帛、兵器甲胄,我等只取十一,其余尽数留下。”
“沛公英明!”萧何称赞道,“如今项羽势大,四十万大军压境,若与他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沛公主动撤出咸阳,既避其锋芒,又留了满城府库给他,项羽得了好处,短期内便不会再逼迫沛公,日后我等休整兵马、观望时局,待到天下有变,再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刘邦点了点头,望着殿外,感慨道:“你说,项羽进了咸阳,看到满城的百姓都念着陆平的好,会作何感想?”
萧何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笑着摇头道:“只怕会比沛公更为头疼。”
“呵呵!头疼?我看是这城中百姓头疼才是!以那厮的杀性,这城中百姓焉能幸存?”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不斗起来,哪里有我的机会?”
......
砀县。
一支约莫千人的骑卒队伍,缓缓抵达了城外,为首之人,正是奉陆见平之命日夜兼程赶回砀县的李敢。
他孤身入城,来到吕氏粮行,将一封密信,交给了掌柜。
不到一刻钟,那信便到了吕雉的案上。
她屏退婉儿,展开细读:
嬢嬢亲启:
经久未见,心中甚是思念,不知你在砀县是否一切安好?溪儿可曾吃饱穿暖?夜间可曾哭闹?为父身在关中,日夜挂念,只盼早日事了,与你们母女团聚。
灵珠务必让溪儿随身佩戴,此物可滋养体魄、温养经脉......另,我已遣李敢率一千骑卒前往砀县,此为我麾下精锐,可堪护卫之责。
砀县终是刘季盘踞之地,久居恐生不测,因此,特遣部卒护送你们母女移居陈留,望嬢嬢即刻启程,勿做片刻耽搁.......”
吕雉看完后,心中颇为感动,喃喃道:“算你个小贼,还有些良心!”
只不过,去往陈留之事,她另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