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如今在何处?何时可至咸阳?”
“据探马回报,韩将军已于今晨拔营,最迟今日傍晚便可抵达城外!”
“那便等韩将军到了再说。“
“诺!”
.....
傍晚时分,韩信率领五万大军,抵达咸阳城外时。
“都尉,末将来迟了!”韩信翻身下马,朝陆见平拱手一礼道。
陆见平伸手扶住他的手臂,道:“韩将军一路辛劳,且快入营说话。”
两人入到营房议事堂后,韩信问道:“陆兄,据闻,刘邦已经退军灞上,而项羽正在临近.....局势对咱们颇为不利,不知,你欲作何打算?”
陆见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韩兄可曾闻得渑池的消息?”
“已有耳闻。”韩信点头道:“项籍此人暴戾,二十万秦军降卒他都敢坑杀,二百人对他来说又算甚?只可惜了我们那些好儿郎!”
他顿了顿,又说道:“陆兄,我知你之意,只是眼下他势大,若是此时与他翻脸,无异于以卵击石,依某之见,我等先暂忍一时之气,待日后时局有变,再作计较不迟。”
陆见平闻言,缓缓摇头道:“韩兄,你说的这些我都知晓,但,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不能忍!”
“其实,我与项家早已经结仇,在淮阴遇见你之时,项家项庄便多番派人追杀于我,当时我更是差点因此而死,后来,项羽又默许麾下掳走兮姐弟,要不是我趁其离营,救回了她们,恐怕......那时我修为低微,麾下兵马稀少,报仇无望,才暂且咽下了这口恶气,如今,我修行有成,可于万军中取其首级,若再受这窝囊气,我还修什么行?”
“更何况,此番,他明知渑池是我的地盘,却仍毫不犹豫地屠了满城守卒,韩兄,我若再退让,那我麾下的将士们会怎么想?他们跟着我卖命,我却连他们的血仇都不敢报,谁还愿意替我效力?
项氏屡屡迫害于我,此仇,我定报之!”
韩信叹了口气,“我等能有陆兄这般明主,真可谓幸事.......那陆兄打算如何行事?”
“自是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取他首级!”
听到这话,韩信瞪大着眼,“陆兄,你可是认真的?”
“当然。”陆见平点头,“难道韩兄是在质疑我的实力?”
“不不不!”韩信连连摆手道,“我当然相信陆兄有这个实力,可我等届时该如何?难道就这么站着看我们的主上去为我等报仇?”
陆见平笑道,“那韩兄有何高见?”
韩信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然后才沉声道:“陆兄若当真在万军之中杀了他,他麾下四十万大军必然大乱,各路诸侯也会趁机而起,到那时,我等便可趁机突进,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过,我等还需思虑周全些。
假若,你未能一击得手,我军当如何应对?
项羽之神勇暂且不说,其身边定有无数江东子弟护卫,或许亦有炼炁士随军亦说不定?万一有变的话,陆兄可能脱身?可需接引人马?
还有,假若项羽身死,项氏宗族中尚有多人掌兵,他们若在第一时间稳住阵脚,届时必会因悲愤而拼死反扑,我军若急于突进,很可能一头撞进对方的复仇之阵里......”
陆见平沉吟片刻后,才答道:“不管成与不成,我都有把握脱身,至于项氏掌兵,又有何惧?”
“不妥!”韩信摇了摇头,道:“我有一计,或可避免两军厮杀。”
“何计?”
“邀战!”韩信微笑道:“你当着两军将士的面,请他出阵一战,“项羽此人,生平最重名声,最受不得激将。你若当众邀战,他必不会拒绝,到那时,两军阵前,万人瞩目之下,你若堂堂正正地将他斩于马下,即便项氏宗族想要煽动复仇,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若他不应战,又当如何?”
“以项羽的性子,他是一定会应的,他若不应,那四十万大军会如何看他?
一个连单挑都不敢应的人,凭什么统率四十万人?
他若避战不出,他这个勇字便立不住了,到那时,陆兄不战而胜,反而更轻松。”
“既如此,那便依韩兄所言。”
......
与此同时,秦岭中。
青蘅站在谷口,望着眼前毫无生机的村子,眼眶顿时红了。
明明数月前,此处,还遍地欢声笑语,可如今,只剩下了残檐断壁和茂密的杂草。
青蘅缓缓走进村子,当路过一座被焚毁的屋子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那坍塌的门框下,正蜷着一具小小的白骨。
她站在那具白骨前,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动她的衣角,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吹过那具小小的白骨,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你是.....李婶家的幺儿吗?”青蘅喃喃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才四岁,平日里最喜欢跟在阿弟身后跑,远远看到我时,便高喊一声巫女来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直至最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将这具小小的骨骸收拢起来,泣声道:“以后......再也听不到你喊我巫女了!是我不好,给你们带来了灾祸......你们若恨若怨.....只管寻我,别去找陆大哥......”
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兮与卫芷,幽幽叹了口气后,一起上前帮忙。
直至将近日落,三女才总算将村里所有人的骨骸收拢到了一起。
“叔伯婶娘,兄姐弟妹们,巫女回来看你们了.......”
入夜后,三女在村中一处勉强还能遮风挡雨的屋子里歇下。
次日清晨,天光刚亮,青蘅便醒了。
她走到溪边掬水洗了把脸,又对着水面望了片刻,才转身回到屋内,将还在睡梦中的兮与卫芷轻轻唤醒。
“我们早些过去吧!我想尽快强大起来,好帮村人报仇!”
三女简单吃了些朝食,便往山上走去。
转过一道山崖后,青蘅循着水流声,终于寻到了瀑布的源头。
当进到石室后,她一眼便看到了石台中央摆放的石闸,在犹豫了几息后,她才将脖颈间的吊坠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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