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这里有陆都尉在施粥,我便赶了过来,不曾想.....竟遇到了你。”美妇人抬起泪眼,望着阿月,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听到这,阿月心中一阵感慨。
若不是那日陆大哥恰好领兵路过,她的下场恐怕比苏家嫂子还要凄惨几分。
她定了定神,拍了拍苏家嫂子的手背,温声道:“嫂子莫怕,既来了我这里,便不会再让你饿着,稍后我命人给你装上半月的粮食,你先带回去安顿下来再说。“
美妇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道:“阿月妹妹,这......如何使得?半月的粮食,可不是小数目,你......你会不会难做?要不我还是去排队领粥吧!能喝上一口热粥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里还敢多要?“
阿月摇了摇头,按住她的手道:“嫂子只管放心,这等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你安心拿去便是。”
“如此.....那便,多谢妹妹了!”妇人抬手抹了抹眼泪后,又忍不住问道:“对了,阿月妹妹!我方才.....见你站在站在粥棚后面,那些士卒都听你的指挥......这是为何?”
阿月闻言,脸色一红,随即开始将自己如何被匪兵追赶,如何被陆都尉救下,又如何留在了他身边的遭遇一一说了出来。
妇人听完,怔了怔神,眼中浮起一抹由衷的欢喜,拉着她的手道:“阿月妹妹,你这是遇到好人了!往后定要好生珍惜,切莫惹起他的不快!”
“嫂子放心,都尉他.....人很好的,就是......”阿月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不禁又红了几分。
妇人见她这副模样,连忙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追问道:“就是怎了?莫不是他家中夫人生得貌美,待你严苛?还是......“
“不是不是!”阿月连忙摆手,小声说道:“就是都尉他每晚都......我每次都会晕过去,也不知他会不会嫌弃我!”
妇人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她话中之意后,那张白皙的脸顿时也红透了,鼓胀的胸脯急促起伏了几下,才小声问道:“这.....都尉是甚年纪?怎可如此不爱惜身体,还须得......节制些才是。”
阿月思索了一会,才道:“都尉他似乎比我还小一两岁......”
“啊?竟这般的......年幼?”妇人当即瞪大着眼,她望着阿月那张因为羞赧而泛着红晕的脸,又想到自己这些年在苏家受的委屈打骂,顿觉心中凄苦。
同为女子,命却大不相同。
阿月虽遭了家破人亡的祸事,可到底是遇上了良人,反观她自己,嫁入苏家数载,日夜操劳换来的却是打骂与遗弃,如今连夫君都没了,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往后还不知该如何过活......
她正出神间,阿月忽然说道:“嫂子,如今城中人员混杂,你夫家娘家都已经无人,家中又无存粮,你一独身女子,日后打算如何为之?”
妇人闻言,心里更是苦上加苦,这妹子什都好,就是性子单纯了些。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屋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甲胄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只见来人身量挺拔,面容冷峻,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晨光从他身后涌入,将其身形勾勒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英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