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张横忽然一惊,“都尉?”
“我亲自去会他。”陆见平已经转身走下城楼。
城门缓缓打开,陆见平独自策马而出,缓缓朝楚军阵前走去。
“项羽,可敢与我一战?”
闻听此言,项羽微微眯起了眼。
而楚军阵中则是一片骚动,骂声、嗤笑、议论混作一团。
“此人是谁的部将?竟敢如此之勇?莫不是活腻了?”
“上将军巨鹿大战,破釜沉舟,九战九胜,,章邯二十万大军闻风丧胆,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竟不怕?”
“就是,此黄口小儿,面皮尚嫩,怕不是连血都没见过几回,竟敢阵前大放厥词?””
更有老卒摇头嗤笑,朝身旁同袍道:“待会儿上将军一戟挥出,怕是他连人带马齐齐劈作两段,到那时再后悔可就晚了!”
龙且更是早已两眼冒火,他策马前出半步,手中长槊往地上一顿,朗声怒喝道:“哪里来的无知小儿?安敢在此吠叫!凭你也配与我家上将军交手?且待某家先取汝首级,再屠了这咸阳城。”
说完,他便要催马冲出,却被项羽横伸长戟拦住去路。
“你不是他的对手!”项羽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龙且脸上霎时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不服道:“上将军,末将三合之内,必取其项上人头!”
项羽喝道:“退下!”
龙且额头青筋暴起,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长槊,终究是听话退后。
“你要战,那便战!”项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道。
见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陆见平也点头道:“前次角力,你我未能尽兴,此次,你我便放开手脚,公平一战!”
所谓的公平,自然是不用炼炁士的手段。
项羽亦是听出了其话中之意,当即策马前出。
陆见平望着那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的乌骓马以及马背上那道略带压迫感的身影,久违的激动,涌上心头:
这才是项羽啊!
那个骑在乌骓马上,持着长戟,睥睨天下的西楚霸王!
只可惜,他今日,死定了!
这样想着,陆见平也动了,他纵马狂奔,朝着那道身影迎去。
两军阵前,数十万人屏息凝神,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两匹战马前行的蹄声,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所有人心头。
随着双方抵近,项羽长戟一挥,直取陆见平的咽喉。
陆见平没有硬接这一戟,而是手腕一翻,长剑斜掠而出,剑身贴着长戟的戟杆滑过,以巧劲将戟锋带偏,而后反手一剑回削,剑锋直取项羽后颈。
然而项羽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低头伏在马背上,剑锋从他头盔上方掠过,削下一缕飘扬的盔缨。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冲出数十步才勒马回身。
项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甲上那道浅浅的划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道:“你果不愧是某的不世大敌!”
陆见平没有答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方才那一剑他已经用上了七成速度,却只削下了项羽一缕盔缨,此人马上反应之快,确实是他平生仅见。
两人再次冲锋,杀得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项羽的戟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陆见平每一次格挡都能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
陆见平怀疑,项羽可能已经做到了传说中的,人马戟三合一,其马上的作战能力,竟能与他被灵力淬炼过的肉身相抗衡,难怪世传: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双方激战三十余回合,剑光与戟影交织成一团乱麻,看得两军中人目不转睛。
项羽越战越猛,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陆见平被压得连连后退,几次险些被戟尖扫中要害,不得不借助马术侧身闪避。
就在他退后十余丈时,项羽忽然大喝一声,手中长戟猛地往前一送,直取陆见平胸口。
这一戟又快又狠,像是要将他一戟穿心。
陆见平避无可避,只能横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后,陆见平连人带马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更是当场迸裂,鲜血淋漓。
“上将军威武——!”
楚军阵中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
项羽趁势前冲,长戟再次扬起,正要劈下之时,陆见平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项羽每次全力劈砍后,右臂都会有一瞬间的松弛,那是力量灌注后再收回时的自然间隙,陆见平抓住这机会,将长剑往前一送,直刺项羽的右肋。
项羽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避让,但那剑来得实在太快,只听嗤的一声,剑锋刺破了他的玄铁战甲,划破他右肋的皮肉,并带出一串血珠。
看到这一幕后,楚军阵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数十万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在他们眼中,神勇无匹的上将军项羽,竟会在单打独斗中被人给伤了?
此人到底是何出身?
竟有不下上将军之勇?
这个疑问萦绕在所有楚军将士的心头。
而原本打算前去迎战的龙且,更是脑子嗡嗡作响,方才被项羽喝退时的不甘与憋屈,此刻全化作了难以置信。
“这陆平,竟如此的厉害?”
然而就在他震惊之时,场中项羽的形势忽然变得危急起来。
陆见平一剑得手,不待项羽回防,反手又是一剑,直取项羽咽喉。
这一剑,剑锋凌厉,如白虹贯日,转眼便至其咽喉。
待项羽发现之时,已经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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