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军开始拔营。
直到楚军的旗帜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之外,陆见平才收回目光,走下城楼。
“退了!楚军退了!”
“他娘的,老子昨晚一夜没敢合眼,就怕他们打过来,好在,终于退了!”
“可不是嘛!那可是几十万人啊!光脚步声就跟打雷似的,若不是都尉杀退项羽,我等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是啊!多亏有都尉镇着....”
城头之上,爆发出阵阵欢呼。
张横看到这幅场景,脸上也带着笑意,扯着嗓子喝道:“行了!醒了!都别嚎了,都尉还没走远呢!你们这般鬼哭狼嚎,成何体统?”
话虽这么说,可他也没有过多制作,仅仅喝骂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了。
毕竟,楚军围城的威势太过骇人了,士卒们这几日人心惶惶的,此时,退军退了,让他们宣泄一二,亦有好处!
与此同时,营中小院内。
仅余苏韵一人在。
她刚忙活完灶房的事,正准备去房中歇息一二时,目光忽然落在了井旁木盆上的衣物上。
那衣裳是昨晚陆都尉换下的,今早阿月还没来得及浆洗,便匆匆离开了.....
苏韵的脚步忽然顿住,呼吸也莫名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左右张望了下,确认院中无人后,才走到井旁,缓缓伸手朝盆中的深衣抓去。
当指尖触及布料的刹那,苏韵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缩了缩手,心跳更是如擂鼓一般。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一想到都尉,便有些难以自制。
加之,阿月与都尉都是将近傍晚才回,院中亦只有她自己在,即便做些什么,也无人知晓.....
待将衣衫拿起后,苏韵发现,底下居然还放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这可.....真是太好了!
苏韵心头颤了下,再次张望了眼后,又一把将木盆里的里衣攥进怀里,随后快速回到房内。
锁好房门后,她来到榻上,低下头,将手中的里衣凑到了鼻尖。
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那气味带着微微汗意,以及醇厚的体息,直冲得苏韵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这便是都尉的味道吗?真是好生浓烈....”她喃喃低语了一句,又闭起眼来,深深嗅了一口。
那夜从窗洞中窥见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出,陆都尉那认真的侧脸,阿月若有似无的呢喃.....
“阿月真是好福气.....”她咬着唇,语气里满是羡慕以及酸涩。
细嗅了片刻后,苏韵的身子已然发软,她犹豫了一会儿后,才低声说道:“阿月,请原谅嫂子这一回.....”说罢,她缓缓躺下......
屋外阳光正好。
阿月推开院门,往水井旁走去。
本来她今日要去忙碌粥棚之事,可临时又念起,昨夜陆大哥换下的衣衫还未曾浆洗,便匆匆赶了回来。
可当她望到那空空如也的木盆时,不禁眉头一皱。
咦......陆大哥的衣衫,我今早明明放在这了呀?怎这会只剩个木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