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老唐,看着这个明明很熟悉,但却令他无比陌生的男人。
“……诺顿?”他轻声的问。
老唐看着他:“是我。”
“那康斯坦丁呢?”路明非又问。
老唐……诺顿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他是我的弟弟。”
路明非恍然大悟,关于一个龙王为什么会有多个名字的问题,似乎有了另外一种解释,龙王并非一位……这似乎是个废话,因为龙皇之下,便是掌控四元素的四位王。
但是他想说的是,一个王座上的龙王并非是孤独的,他还有着一个兄弟,与他一起端坐在王座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白帝城的王厅之中有两个王座。
老唐并非人类,路明非既觉得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那些从“灵视”之中得来的知识,对于混血种来说有些过于渊博了。
高阶级的龙类可以以人类的外表在人类社会中活动,麦卡伦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老唐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因为他的过去都在白帝城下。
白帝城中的与康斯坦丁的拥抱,根本就不是人类和龙类跨种族的感人和解,而是久别重逢的,分离了两千年了的兄弟相逢。
路明非一直觉得老唐和自己很像,明明之前十几年的日子都过得像是一个小透明一样,然后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后,忽然过上了电影主角一般的人生。
……但是既然老唐不是人类的话,那么和老唐很像的他呢?
“那么你的回答呢?”诺顿看着他,重复了刚才的话。“来做我的兄弟,白帝城中空余的王座是你的。”
“……这算什么?”路明非不解的看着他,“如果你在拉拢我的话,那刚才的袭击又算什么?”
诺顿与他对视,平静的说:“如果连这样的攻击都承受不了,那你就没资格做我的兄弟。”
“可飞机还有其他人啊。”路明非幽幽的说。
诺顿依旧平静的回答:“龙类是不会在乎人类的死活的。”
火光之中,两人对视,龙王眼中的,是对人类生命的漠视。是啊,这是一个一言不合,就能沉没自己王城的龙王。
白帝城绝对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心血,可那样放在龙类的历史上也能算是瑰宝的城市,他可以随意抛弃,更何况只是几个区区人类呢?
“可我在乎啊。”路明非说。
诺顿回答:“那就不要在乎,你是王,王不该被那些卑贱的生命拖住后腿。”
“那康斯坦丁呢?”路明非幽幽的看着他,“为什么你的脸上看不见悲伤?他也是卑贱的生命吗?你就允许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吗?”
诺顿眼眸低沉,教堂之外的火光肆虐,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一片的阴影。
沉默后的他说:“……康斯坦丁太弱了,弱得不像一个龙王,弱到我必须建立白帝城来保护他。”
诺顿看向路明非,继续说:“而你不一样,你很强大,我们会一同征战,彼此交付后背,直到世界在我们的脚下颤抖。”
“不必为康斯坦丁的死亡而惋惜。”他轻声的说着,伸手抚向胸口,“他的精神仍然存在,就在这里。”
那里正有两颗心脏在有力的跳动。
“那为什么不是你来我这边?”路明非向他伸出了手,“回来吧老唐,征服世界的方式有很多,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方式来征服世界。”
“我们可以组建战队,教其他人玩游戏,然后参加比赛。”他说,“虽然星际好像已经过气了,但赛事还挺大的。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尝试其他的游戏,人生的意义在于尝试不是?”
可诺顿不为所动,神情冷漠。就像是过去那些欢快的时光,是可以被塞进马桶冲走的垃圾一样。
他说:“王生来就是要战斗的,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别和人类待在一起了,你已经被他们同化了。”
“别这样,我不想和你打。”路明非摇着头。
诺顿叹息了一声,失望的摇了摇头:“那就我和你打吧,我会用青铜把你钉在白帝城的王座之上,我们会一起征服世界,让这颗星球臣服。”
轰隆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火光摇曳,烟柱飘荡,如同整个夏威夷大岛都在摇晃一样。
大地裂开忽然的,炽热的气息升腾,涌出的岩浆将一切吞噬,赤红的宛如大地的血。热浪升腾,高温驱逐着空气之中的水汽,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踏足在太阳表面。
诺顿向前一步,踏足在岩浆之上。
火焰在他的身边升腾,欢呼着,雀跃着,恭迎他们的王。这便是青铜的君主,火焰的主宰,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岩浆在翻涌,如同沸腾的湖面。一个庞然大物从中跃出,在诺顿的身边低下头。
来自白帝城的龙侍浸泡在岩浆之中,体表的鳞片还有金属的假面被高温烘烤的炙红。同时,他在白帝城中受的伤已经尽数的治愈。
在君主的身边,火焰便是他的力量源泉。
银色的辉光在火光中闪耀,银翼狮王展开双翼,仰天发出足以震撼山林的咆哮。这是一个可成长的arm,在路明非的魔力支援之下,它展现原型之后的体型已非最初的模样。
狮王匍匐在路明非的身边,如同一座小楼,向着龙侍低吼。
两者的体型在伯仲之间,在双方的主人进行死斗之时,他们也会为了自己的主人而战。
龙侍在诺顿的身边低下头,张嘴吐出一个金属的匣子。然后展开背后收拢的双翼,在火光之中腾飞,银色的闪光紧随其后,银翼狮王喷吐着金色的魔力光流,龙侍也以赤红的火焰回击。
银红两色在空中纠缠着,撕咬着。他们又同时的坠地,巨大的身形撞碎被火焰烘烤的赤红的大楼。
他们嘶吼着,消失在了火焰之中,将战场让给各自的王。
诺顿手扶着参孙吐出的箱子,清脆的齿轮转动的声音从中传来,匣子打开,吐出了七柄造型各异的刀剑。
“七宗罪,我所打造的,专为王们准备的炼金武器,这套刀剑能将他们彻底杀死。”他抚摸着那异常危险的七柄刀剑,抽出了最尊贵的那一柄。
那是一柄修长的汉剑,剑身切面是一个八棱柱形,是汉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