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蘑菇云在房屋之外炸开,男人摇晃着杯中的酒液,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好消息,他的房子大概不用被约架的王们破坏……坏消息,现在就要没了!
狂暴的火光吞噬着沙滩上的一切,碎裂的导弹残片击碎厚重的落地窗,与玻璃碎片一起将房屋之中精美华丽的家具撕裂。
“诺顿啊诺顿,我的好大哥……”男人喝着酒,然后吐出一嘴的玻璃碎片,“你从太平洋底下路过的时候,就没随便看看旁边的日本海沟里有什么东西吗?”
火光之中,平静的海面之上展开了一对金色的翅膀,巨大的龙从海里探出,露出暗金色的,只剩骨骼的头。纤长的龙尾在海水之中拍打着,同样只剩骨骼。
这惊悚的生物从海中起身,空洞的眼眶之中闪烁着狡猾而深邃的金光。
男人叹息了一声,这家伙并非龙王,且只剩一副骨头架子的样子,也很难说是不是还活着……但它却相当麻烦。
先不提它在被制造成尸守之前有着不低的爵位,活着的时候在龙类中也算是狠家伙,死后更是被炼金术改造成尸守的王……
重要的是,它看守着日本海沟下那座城。它不该出现在这里,也不能出现在这里。
除非那座城里的东西出现了异常,光这一点就让男人感觉头疼,不想躺这趟浑水。
他不会出手,也不能出手,否则一旦让那两位正在厮杀的王感觉到他的存在,很难保证他们会不会立刻化干戈为玉帛,先联手把自己揍一顿。
路明非就不说了,滨海尼伯龙根的那一剑,让他现在还有些幻痛。
而诸王之中,诺顿最讨厌的大概就是自己了。这位所有王的哥哥所信奉的是权与力,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搞阴谋的阴谋家。
男人可不想试试,被这两家伙合伙起来捅一剑是什么感觉,反正不会是只会多两个洞那么简单。
……但是,这世上偏偏有些事,是阴谋家没法用下棋的心思去考量的。
凯撒心说失算了,面前这块巨石能挡住海浪的冲刷,却没法挡住近距离引爆的导弹,这东西好死不死偏偏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可不是赫拉克勒斯啊,他想就算芬格尔挡在他们的面前,大概也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吧。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凯撒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将他们吞噬的火焰与碎片收拢,汇聚成一个高热的,蕴含着惊人破坏力的火球。一双无形的手轻轻的拨动,投篮一般将火球扔了回去。
火光再次炸裂,残片飞溅,吞没了那些逃窜的深海怪物。巨龙尸守在火光之中咆哮,火光灼烧着它那没有多少的血肉。
“你做的?”凯撒目光复杂,向着身边的人说,“尽管很不情愿,但是加图索家的家规就是有恩必报……谢谢你了。”
楚子航皱眉:“虽然挺想听你说谢谢的,但是这不是我做的。”
他是个诚实的孩子,不会说谎,不是自己做的事他不会承认的,即便是好事。在导弹爆炸的瞬间,他确实想召来不动的明王,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家伙打回去。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他嗅到了令他厌恶的的气息。
然后他看见了,空气扭曲成不可突破的壁障,将肆虐的火光推了回去……是离垢净土,他们中应该没人会这个言灵。
现在已经容不得楚子航考虑这些了,他冲出石头,火焰的明王在他的背后起身。他不知道这骨头架子龙从哪儿来的,只需要把它的骨头都打碎就好了!
凯撒也跟着冲了出去,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林间的别墅群在刚才的冲击之中损毁了一部分,其中眼熟的那一栋正面被残片击穿。别墅早已人去楼空,他刚才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大概是错觉。
……
“……如果我说,我一开始就在这里,是你们闯进来打扰了我,你们信吗?”面对堵路的两个身影,男人无奈的说。
小动作搞完就该跑路了,空间开辟这样的了炼金术代价极大,即便是他也不能随便用。可为了不被堵住,他也只能加速跑路。
然后他就被两位王拦住了。
这两位一位拥有炼金术的王冠,即便才苏醒,也能干扰他。而另一位,在滨海的时候,就把他的尼伯龙根当后花园进了!
“麦卡伦?”路明非打量着面前目光有些无奈的男人。
他会发问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这家伙现在戴着的不是那个乌鸦一样瘟疫医生的面具,而是很有夏威夷特色的,头顶有着羽毛装饰的民族面具。
像是跑路的时候,顺手在路边的摊位上捡的。
麦卡伦叹息了一声:“我要说不是你会信吗?”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湖中剑剑身之上的金光更加的浓郁。
“你看,我在家里喝着酒,你们闯进来一言不合就打架。我现在好心在救人,你不仅没有感谢,还要打我,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麦卡伦不满的嚷嚷着。
路明非平静的看着他:“你说你在救人?这话说出来你笑了没有?”
“为什么要质疑我呢?”麦卡伦再次叹息,“人类世界中的渣男老爹都能回心转意回去爱家庭,为什么我不能爱人类呢?”
“可我不信。”路明非说。
麦卡伦不想和他说话了,侧头看着另外一尊王:“那么诺顿,我的哥哥,你相信我只是无意路过,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战争吗?”
青铜与火的王默默的看着他,很难将这个说着俏皮话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王联系起来。
这一次,他并没有纠正哥哥这个称呼,而是问:“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很简单啊哥哥,是生活的压力啊。”麦卡伦叹息的说,“我不再和你一样年轻有力了,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个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