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与火之王是最暴虐的王,即便是他的兄弟姐妹们听到他的名字,也会害怕。
……但同时,在提到死去的康斯坦丁时,他的目光也是最黯淡的。
“很讽刺不是?曾经的神灵被盗火者杀死,人类窃取了我们太多的东西了。”天空与风凝望着这个世界。
他继续说:“所以我很庆幸啊,庆幸醒来的比你们任何人都早。在那个人类还没有摆脱蒙昧的时代里,我能做的其实有很多,所以即便我现在情况很糟,也能和你平等的对话啊。”
“你有资格让我动真格。”诺顿冰冷的说,“你的性命,会成为七宗罪的第一份祭品。”
高昂的龙吟自火焰之中传出,青铜与火之王的剑匣打开,六柄散发着妖异气息的刀剑蹦出,悬浮在王的身边。纤长的傲慢缩短剑身,恢复成原来的姿态。
诺顿目光如火,仰天长啸,发出令世界都为之颤动的长吟。
……然后,那些包围着他的剑,同时的刺向他。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七柄刀剑贯穿了老唐的身体,剑刃之上流淌着泛着金意的血。青铜与火的王化身虔诚的受刑者,以自己的血,唤醒他的刀剑!
天空与风之王眯起眼睛,他在炼金术上有着极高的冠位,知道了他的哥哥想要做什么。
他轻轻的挥手,狂风裹挟着雷霆落下,吞没那将自己献祭的身影。
下一刻,风暴被撕裂,雷霆被吞噬,狰狞的身影沐浴火光。背后大翼伸展,钢铁羽毛的间隙之间,不断喷射出炽热的火光。
七首的龙化作赤红的战甲,王踏空而来,钢铁的面甲之上浮现血红色的纹路,像是流下血泪。
他头顶一对狰狞的角耸立,像是王冠,但更像一对染血的战戟。
“原来如此,你没有时间完成进化,只好借住外力,达成与我相对的半成体姿态吗。”天空与风了然的说,“七宗罪既是你的剑,也是你的铠甲。”
“多说无益。”诺顿轻声的说,声音滚烫,火焰的长龙围绕着他,嘶吼着,吐出无边的火海。
天空与风之王也伸手,召来了那柄枯木的长枪,他叹息说:“世界树已经枯萎,枝桠用一个少一个,想要重新打造一把枪也不容易啊。”
“……那就在把它毁掉好了。”路明非轻声的说,魔力洪流奔腾,汹涌的湖光吞没一切。
他又在那把枪上感觉到了熟悉的威胁,昆古尼尔居然是量产品!
“别急,就算是我,对上两个也会很吃力的。”天空与风之王轻声的说,“……还好我有同伴。”
路明非的身形忽然顿住了,连汹涌的湖光也停止了冲刷。革律翁发出竭力的嘶吼,却发现无法摆脱那诡异的牵扯力。
它与他的主人一同向下坠去,路明非想要张开背后的翅膀,却发现身体无比的沉重,他宛如在和重力对抗,与这片大地为敌!
他低头,看见的是一片灼热的赤红。岩浆翻涌,宛如一只饥渴的毒蛇,宣布着败者退场,一口将他吞没。
然后火山口封闭,这座夏威夷群岛最危险的火山陷入了平静,如同没有爆发过一般。
“你忘了吗?诺顿。”天空与风之王轻声的说,“火焰是你的权能,但火山却不属于你……那是属于大地的。”
火海之中的诺顿低头,眸中金色火焰闪动,死死的盯着那个屹立于火山口,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看了多久的,被黑雾所笼罩的黑影。
天空之中雷霆闪动,暴风驱散火山灰带来的黑雾,照亮了那个如鹤一般挺拔,但也娇媚异常的身影。
“耶梦加得!”青铜与火之王嘶吼着。
又一位王来到了这处战场,她是尊贵的,大地与山峰的主宰。
“别误会,我不是刻意要来这里的,也不是他的盟友。”少女龙王轻声的说,“只是他向我发出了一份邀请,来观看一场王战而已。”
诺顿的声音冷漠:“可你还是插手了战斗。”
耶梦加得叹息了一声,有些苦恼的说:“我也没办法啊,我也讨厌他,他死了我一定向你拍手叫好。”
“……可他死了之后呢?下一个要死的,是不是就是我呢?”她抬头,宝石通透的金色眼眸闪烁着幽幽的金光,“我又是那么弱小,可没有你们那般伟力。”
王与王的战争很残酷,但也很儿戏,就像大鱼吃小鱼,弱者不反抗,就只能等着被吃。
诺顿沉默的看着她,不再言语,侧头看向天空之上那个更麻烦的身影。
“我还以为,你会对同伴的落败惋惜。”天空与风之王惊奇的说。
诺顿目光平静:“落败?你不是有尝试过那把剑的锋利吗?”
耶梦加得忽然低头,看向脚下的火山。恐怖的轰鸣声不断的从厚重的大地之下,如同在火塘里扔进了一个爆竹。
她惊讶的发现,本该支配大地与山峰的她,抑制不住底下的暴动了!
狰狞的裂缝再次出现在火山口之上,但是流淌出来的却不是赤红的岩浆,而是璀璨的金光。
优雅的身影沐浴着金光飞出,背后一侧三翼伸展,另一侧迸溅火光。他头顶利角延伸,如同堕落的天使,鳞甲神圣而又堕落,像天使又像魔鬼。
“小姑娘,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路明非身上流淌着金色的纹路,右肩狮子在愤怒的咆哮,“你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啊?”
“……现在换对手还来得及吗?”耶梦加得叹息着,细密而又精美的鳞片包裹着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