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假以时日,你一定能让这片海洋沸腾的。”天空与风之王惋惜的说,像是在可惜看不到那样的画面。
诺顿看向他:“在可惜你的雷霆再也无法覆盖天穹吗?”
“太阳”发出无声的嘶吼,衔烛之龙向着雷霆扑去。云层中传来天帝的愤怒,金刚杵被用力的扔出,降服恶龙。
极致的火与电在夏威夷群岛的天空之上炸开,如同有人在空间站透过玻璃向着地球看去,一定会看见那被黑暗笼罩的半球之上,绽放着一个耀眼的亮斑。
……
火焰的明王四手狂舞巨剑,无数的龙血生物在剑下哀嚎,然后被焚烧殆尽,甚至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骸骨的巨龙在海水之中翻涌,它全身血肉消退,只剩下头骨之中的一点灵光。它空洞的胸腔之中,无数细小的生物在游来游去。
它们睁着米粒一般的金色眼睛,那比金属还要坚硬和锋利的长牙,撕扯着面前能够看到的任何生物。
这便是那些深海怪物不想回到海洋的原因,也是凯撒听到的一万个心跳的正主。
在古老的时代里,龙的贵族为了惩罚犯错的罪龙,会将他们关在一个水池之中,然后投入一种比人类的手指还要细小的鱼。
但是就是这样不起眼的小鱼,令无数暴戾的龙惊恐。
鬼齿龙蝰,如它们的名字一般,这一种有着魔鬼一般牙齿的鱼类。和多数深海怪物一样,它们也有着龙类的血统,也因此所赐,它们的牙齿能够撕咬金属。
同时也能够撕咬龙类的鳞片和他们的血肉,是被无数龙类贵族钟爱的处刑者。
这是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史前遗种,混血种世界的学者们认为它早就灭绝了。没想到它们依旧存活于海沟的深处,还和一条只剩骨头的龙为伍。
但是这些和楚子航无关,任何古生物学家都会想获得这样珍贵的活体样本,但他只想把这些东西烧成渣。
尸守之龙在火光之中嘶吼,它生前有着极高的地位,是不折不扣的古龙种。
庞大的阴影笼罩在岸上,骸骨龙张开了它的翅膀。不动明王的身形有了一瞬间的停顿,明王是强大的,它镇煞驱邪,能够焚烧世间所有邪恶。
但明王的使用者不是,楚子航是会累的。
这也是楚子航不愿意开启这个姿态的原因之一,他的体力会如流水一般的流走。挥刀的速度也会越来越慢,而反观尸守巨龙,它仿佛不知疲惫。
长枪一般的长尾甩动,湿润的细沙被掀飞,无数的深海怪物化作断裂的肉块,骸骨巨龙降临。
它眼中闪动着狡猾的金色,死亡并没有夺走它太多的智慧,清楚那样恐怖的力量人类用不了多久。
“小心!”凯撒大喊,双枪喷射火光,击碎那些藏在沙砾之中细小鱼类。
这些东西实在太小了,只要任何一只趁乱钻进他们的阵列,就可以轻易撕破他们的皮肤,撕咬他们的内脏。
“……谢了。”楚子航目光如炬,双刀静止,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一刀两断的机会。
然后,某处的沙砾的炸开,一个青铜色的人影跳了出来,狠狠的向着尸守巨龙撞去。
“卧槽,什么玩意在咬的我的屁股!”是芬格尔,这家伙居然一直卧沙躲到了现在。
要不是一只鬼齿龙蝰向着他的屁股蛋来一下,他们都快把这家伙遗忘了。不过也拜此所赐,他像是一颗导弹一样的向着骸骨巨龙扑去。
尸守巨龙的动作被打断,显然没料到沙子底下还藏着这样一个阴货。
与这青铜人影一起袭来的,还有四柄炽热的烈焰之剑。楚子航的长刀没入尸守巨龙的颅骨,他低头,与那空洞眼眶之中的金色对视。
然后,遥远的歌声从海底深处传来。
楚子航吃了一惊,惊慌爬上那面瘫的脸上。
他看见了妈妈在海水之中挣扎,他忽然想起来了,他那个像是长不大的女孩一样妈妈,为了庆祝出院,和她的姐妹们一同来到这南国的岛屿度假了。
离开时妈妈还遗憾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个遍,因为他事务所的事,他不能和她们同行。
楚子航想也不想的往海水之中冲去,却被人忽然的拉住。
“你清醒一点,看看水里的是什么!”一个拳头砸在了他脸上。
这用力的像是在报私仇的拳击让楚子航一阵恍惚,他看着明明打了人,却一脸愤怒的凯撒,看向刚才的海面……哪里哪里有什么妈妈,只有一群鬼齿龙蝰在等待猎物落网。
“它不该假扮我妈妈来骗我的!”凯撒愤怒的向着海面打空了所有的子弹,“她是那么的爱我,怎么可能会欺骗我!”
楚子航想起来,妈妈在家里根本就没出来。
反倒是他离开前,收到妈妈的消息,说她看了学校的表演,有个男孩很帅,又是跳舞又是耍剑的,要学习下人家多笑笑。
“这歌声有古怪!”芬格尔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过来。
这歌声像是从黄泉之国传出的一样,是众神之母在思念自己的孩子,渴望与他们见面而唱出的悲歌,任何有母亲的生物都不会拒绝这歌声的呼唤。
楚子航和凯撒同时向芬格尔看去,这家伙看上去压根没受影响。
“怎么,我没心没肺不行啊!”芬格尔对他们怒目而视。
惊恐的一幕出现了,无数的深海怪物放弃了登陆,向着死亡的海中前进,化作一片片猩红的血沫。
尸守的巨龙回到了海里,它几乎被楚子航整个劈开,骨骼只能靠黑色的血丝链接,但它却仍然没有死亡。所有的鬼齿龙蝰涌入它的胸腔,它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向着深海沉去。
楚子航知道那是在看他,这就像是某个大事件的开幕一样。他们之间的战斗并没有结束,会在下一个更大的战场上延续。
……
极致的火与电消散,空气中弥漫着致命的能量流。
路明非远远的看见了,老唐高举着他的剑,刺入了麦卡伦的胸腔。这家伙躺在焦黑的海滩之上,头上的角全部断裂,一只手也不翼而飞。
他抬头,苦笑着向老唐说了些什么。然后后者抬头,看见天空上的那颗流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