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州扑克的之中,A是单牌之中有着最高的点数。资深赌徒手中有一张A,就有拼上一把的底气。
而耶梦加得手里,有两张A……公共牌池里,也有两张A,第三张牌则是一张黑桃Q。
四张一样点数的牌和任意一张牌搭配,就能组成四条,而四张A组成的四条,几乎是这个牌型之中最大的牌。更何况与他搭配的是Q,这也是一张点数不小的牌。
少女龙王无声的笑了,那笑容绝美,却是那么的讽刺,如同恶魔的嘲笑。
笑什么笑?路明非心里鄙夷,祝你的胸围永远只有那对牌面那么大!
正常游戏中玩家是不能随意掀开底牌的,但是奈何这不是正常的游戏,而是王与王之间的赌局。
耶梦加得不在乎人类的规则,她只想看到对面在这惊人的搭配面前绝望的表情。她的笑容就像是在说,这是某个非酋一辈子都抽不出来的好牌。
“师弟,她绝对作弊了啊!这里是他们的主场,向换牌太简单了!”芬格尔在路明非的耳边低语。
感受到芬里厄绝强压力的他,再也不敢在少女龙王的面前大声说话了。
凯撒却在皱眉:“作弊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四条并非最大的牌型。”
四张A同时出现的概率固然稀少,但却并非是德州扑克中最大的牌型,另有两种牌型在这之上。如果真有作弊,为什么不拿出更高的牌型。
楚子航沉默不语,他是个会按时睡觉,睡前还会喝一杯热牛奶的好孩子,赌博什么的离他太远了。不过他数学很好,看过一遍规则之后就会。
在王们的游戏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在检索规则了。
德州扑克更多时候玩的是心理的博弈,即便拿到一手烂牌,也可以通过冷着一张脸不断的下注,宛如很有底气的样子,逼迫对手弃牌。
……但是很遗憾,他数学好和面瘫这两点帮不上路明非,因为他们在单纯的赌运气。在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面前,再好的数学再冷的脸也白搭。
耶梦加得不喜欢将游戏拉成长线,所以一开始就亮出了自己的底牌。这像是在说别浪费大家时间,赶紧弃牌吧。
“这是在盟约之下的赌局,作弊的行为可是不允许的。”少女龙王轻声的笑着,血盟的惩罚杜绝了作弊的可能。
而且对一个非酋作弊,这是在看不起她吗?
路明非陷入了沉默之中,甚至都没有去看自己的底牌。他清楚没有谁作弊,也无法作弊。
他其实可以一拍桌子大声的喊,提前露底牌是不允许的,那样的话就成了死牌,出局!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宣布是他的胜利了。
……但是这不行,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尊严与运气之间的比拼。
你可以冷着脸输掉,但不能阴险的利用人类的规则漏洞宣布胜利。那对于王来说,是可耻的。
“跟。”路明非思索着,随手丢出了几个硬币。
耶梦加得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居然没打算放弃吗?”
路明非耸耸肩说:“把牌全部翻开,要输就输得轰轰烈烈。而且你也不一定赢,我没有看自己的底牌,另外两张牌也还没有翻开,万一大过你呢?”
他凝望这耶梦加得那双瑰丽的眼睛,轻声的说:“我今天就没赢过,但是还是赌这四张牌能够赢过你。”
“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运气吗?你可真不像个王啊。”耶梦加得惊奇的说。
路明非再次耸耸肩:“你不也是靠运气抽到那几张牌的吗?”
“可我们这不是一般的游戏啊。”耶梦加得微笑着,看也不看丢上牌桌的那几个硬币,“加注的话,也要加一些其他的东西。”
“你想要加什么?”路明非问。
耶梦加得思索着,目光落到了路明非身后的楚子航身上。她笑颜如花,如同一个热恋中的少女:“我要他……们,给我做事。”
她叹息着,玩笑一般的说:“这尼伯龙根那么大,还有误入进来的人类带来的垃圾,打扫起来可是很麻烦的。这群鬼车鸟又太笨,得有人专门打扫才行。”
“喂,我们不要面子的吗!”芬格尔大怒,义正言辞的说,“打工可以,但得给钱,我的要价可不低啊!”
凯撒无奈的叹息:“什么时候,我们从旁观者变成赌注了?”
楚子航继续沉默,冷冰冰的仿佛在说他是事务所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那里搬。
“你认真的?”路明非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当然,就当是双重保险了。”耶梦加得耸耸肩,“就算师兄你真的想要无视盟约的惩罚违约,也得想想你小弟们的小命不是?”
“那可你的算盘可要打错了,所谓小弟啊,就要是用来卖的。”路明非不以为意的说,看着她问,“你的加注又是什么?”
“就只好让我们给师兄你当小弟小妹的日子变成一百年喽。”耶梦加得说,“我考虑到了人类和龙类寿命不对等这一点哦,我很贴心是不是?”
路明非思索着:“是看住你们一百年?还是一百年不能向你们动手?这算盘打得真是啪啪的响啊。”
“人家女孩子牺牲一百年的青春陪你,怎么能是算计呢?”少女龙王嗔怪的说。
路明非面无表情:“那这青春可真是太廉价了……我继续下注了。”
“啊,这就把我们卖了?”芬格尔目瞪口呆。
虽说十年对于混血种来说不算什么,血统高的混血种也继承了龙类长寿的基因,动辄活个两百多岁的比比皆是。但就这样把他们当成赌注,摆上桌子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十年啊,他得在这里捞多少才能不赔本啊!
凯撒继续皱眉,他倒是隐约猜到了什么,比如把他们安排来当个间谍什么的。
因为盟约的存在,大地与山之王是不能随便杀死他们的……不知为何,这样的知识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像块可以被随时搬的砖。
“好,我也跟了。”耶梦加得微笑的说,“我的底牌已经翻开了,直接开牌吧。我也挺好奇,你盖着的到底是什么牌?”
芬里厄屹立在她的身后,依旧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爪子,似乎还没有从毁去“宝贝”的悲伤之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