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交流中转瞬即逝。
当姜月白停下讲解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场思维的洗礼中，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过了一会，才开始有人陆续提出自己的问题。
面对众人的问题，姜月白也是一一进行了解答。
提问环节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直到最后一个人心满意足地坐下，姜月白才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
就在众人以为台上的姜小姐要结束这场小聚堂时。
他们却听到一句：“幕玄先生，刚才的讲解，不知对你可有启发？”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先是一静。
不少人的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惊讶，彼此交换着眼神。
没人想到，姜月白会在这个时刻，主动提起一个人的名字。
而且，幕玄？
这个名字在场没有人不知道。
毕竟最近傀儡圈里最出圈的，就是这位从无级世界中走出来的年轻傀儡师了。
如今在姜小姐开口后，众人这才惊觉，那位幕玄居然也在这里。
但他们刚才为何没有发现？
事实上，为了避免有人影响到自己的专注，幕玄特意使用了道具，名为遗忘立方。
由合成系统出品，融合了三件隐匿类道具。
幕玄最终得到了这件激活后，可展开一道隐匿立场，帮助自己杜绝大部分目光的遗忘立方。
在遗忘立场内，但凡精神力没有超过幕玄的，都会下意识的忽略他。
也正是依靠这件道具，幕玄才能够在这几天时间里，不受打扰地沉浸在一个小聚堂中，专心汲取他所需要的知识与灵感。
否则以他现在的知名度，虽不会有人过度打扰，但想要像现在这样专心致志地学习也不现实。
但显然，作为一位即将突破青铜法环的超凡者，姜月白并不受此影响。
面对姜月白的当众点名，幕玄没有局促，而是在关闭遗忘立方后，语气坦然道：
“姜小姐所讲的内容让我受益匪浅，解决了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
“那就好。”姜月白微微颔首，接着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面对众人说道。
“那么今天的小聚堂到此正式结束，各位可以自行离开了。”
说完，姜月白没有等待众人的回应，而是直接离去，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只是……这样？
幕玄微微挑眉。
周围众人见状，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还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幕玄坐在原位，目光落在那道消失在侧门的身影上。
他本以为，对方既然精准地在他遇到瓶颈时开设这个课题，又当众点出他的名字，接下来必然会有什么后续。
邀请私下交流？暗示某个目的？或者至少，给一个可以进一步接触的信号？
然而什么都没有。
姜月白就这么走了。
仿佛刚才那点名只是寻常的确认，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普通的授课者与听课者的关系。
幕玄摇了摇头，起身随着人流向外走去。
走廊里，有人认出他来，微微颔首致意，也有人欲言又止，似乎想上前搭话。
但仅犹豫了一秒。
下一刻，刚刚还想与幕玄搭话的傀儡师，便失去了目标。
显然，在隐匿立方的效果下，幕玄又一次从众人的感知中淡去。
虽然有些惊讶，但幕玄的节奏却并没有受到影响。
面对姜月白的古怪，幕玄的态度便是。
不管对方想做什么，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与其在这件事上耗费心神，不如将刚才收获的知识尽快转化为实际成果。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不说我也不在意，你说我就听，之后再做决定。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幕玄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穿梭于各个小聚堂之间。
研讨会第十二天。
幕玄参与了六个小聚堂。
从傀儡的过载保护机制，到材料学的相变临界预判，再到能量回路的拓扑优化……
六个方向，六个截然不同的切入点，每一场都为他带来新的启发。
他就像一块被投入水中的海绵，无声而贪婪地吸收着一切。
……
研讨会第十三天。
与几位傀儡师在休息区的偶遇交流，让幕玄找到了优化能量回路拓扑的可能方向。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傀儡师随手画在餐巾纸上的草图，让他看了很久。
……
研讨会第十五天。
在杰作展示区，一具能在战斗中切换三种形态的青铜级傀儡，让幕玄驻足良久。
……
研讨会第十七天。
幕玄参与了两个感兴趣的技术难题，并通过了其他人的挑战与质询，最终胜出。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幕玄从一些年轻傀儡师的脸上看见了嫉妒的神情。
那不是对他成就的嫉妒，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
而通过与周逸的通讯，幕玄知道了原因。
一群爱而不得的远观者，在知晓了爱慕之人的动静后所散发出的敌意。
而得知缘由后，幕玄便不再留意。
能为这种事情而产生嫉妒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成为他的对手。
对这种人，他又何必在意。
……
研究会第二十一天。
为了将这段时间的收获进一步融会贯通，幕玄开设了自己的小聚堂。
当天前来的人数直接坐满了整个厅室。
甚至有不少人站在后排和走廊里旁听。
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幕玄在讲，众人在听。
但偶尔有人提出的疑问，也能帮助幕玄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已经掌握的知识。
那些问题有的稚嫩，有的刁钻，有的甚至明显偏离了方向。
但幕玄都会一一耐心解答。
因为他知道，提问本身就是一种思考。
而思考，永远值得尊重。
在一次次答疑解惑的过程中，幕玄不仅帮助了他人，也让自己对许多问题的理解更加深入。
有些本以为已经吃透的概念，在解释给别人听时，才发现还有模糊的地方。
有些习以为常的逻辑，在被质疑时，才意识到并非唯一解。
教学相长。
古人诚不我欺。
研讨会第二十二天，幕玄继续穿梭于各个小聚堂之间，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候鸟。
第二十三天，幕玄在杰作展示区又发现了几具让他眼前一亮的傀儡，并与创造他的傀儡师进行了一番探讨。
第二十四天，幕玄在悬赏擂台上旁听了两场精彩的比赛，几人之间激烈的思维碰撞，让他获益良多。
……
来到械灵塔的每一天，幕玄都有新的收获。
原本含糊的概念正在越来越清晰，曾经断裂的逻辑也在被重新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