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织霄、穹古……
哪一个文明没有自己的顶尖学府?
论师资、论资源、论人脉,自家学府哪点不比黄金学境强?
何必千里迢迢跑去那边?”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当下各方认定的事实。
五千年前的黄金学境,确实是源初星海学术版图上一座无法绕过的巨峰。
那时候,各方黄金文明的高等教育体系尚未成熟,许多尖端学科都依赖黄金学境的学术网络来培养人才、交流成果、建立标准。
黄金学境的毕业生,无论走到哪个文明,都自带一层无形的光环。
但五千年后的今天,情况已经截然不同。
沧溟有沧溟学宫,织霄有天工院,穹古有不破峰,月华有银月殿,玄金有千机塔……
每一座顶尖学府都背靠一个黄金文明数万年的积累,在某些特定领域甚至已经超越了黄金学境,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在这种背景下,还选择将后代送往黄金学境的人,在不少人看来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不是说黄金学境不好。
事实上如今的黄金文明依然强大,依然拥有海量的知识储备和深厚的历史底蕴。
只是,当一个文明拥有了足以与黄金学境比肩,甚至在局部某些领域超越黄金学境的学府时,
千里迢迢远赴他乡求学的选择,便不再像五千年前那样具备唯一性了。
对此,云汐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
“父亲那么做,自有他的理由。”
云汐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需解释的事实。
但话语中的坚定之色,却是再明显不过。
几人见状,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霜灵与白露率先迈步,朝着雾墙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云汐走在中间,玄甲沉默地跟在她的身侧,猩红的眼窝在浓雾的映衬下如同两盏穿透黑暗的灯。
雾墙在众人靠近时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斑驳的石壁,上面刻满了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古代符文,偶尔有几缕微光从符文的缝隙中透出,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咸腥味,混合着某种古老的气息。
云汐抬手,在玄甲的胸甲上轻轻一点。
玄甲眼窝中的猩红光芒骤然亮了一度,装甲表面的赤色光纹开始缓缓流动,像是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在舒展筋骨。
它迈步向前,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用自己作为探路的先锋。
霜灵与白露看了玄甲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与玄甲形成犄角之势。
岚笙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玄甲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视线,开始关注通道两侧的符文。
云汐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一边负责监测众人的生命体征,一边通过傀儡的视角,观察着前方的动向。
这还是云汐第一次体会到站在最前方的视角。
而这也让云汐美眸中满是新奇之色。
恍惚间,似乎站在最前方的,变成了她自己的身影。
这种感觉,真棒!
内心这般想着的同时,云汐表面依旧风轻云淡的操控着玄甲走在最前面。
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与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流声交织在一起。
前方,沉雾海渊的深处,正等待着她们的是未知的危险,以及未知的收获。
而玄甲,则将在这一切未知中,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