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玄继续往下翻帖子。
发帖人的问题下面，已经有了数百条回复。
最开始的一批回复，跟发帖人一样困惑。
“我也见过这种东西！一直不知道叫什么。”
“不是召唤兽，召唤兽我见过，没有这么灵活的。”
“也不是契约灵，契约灵需要契约者持续供应灵能，这东西看起来完全不需要。”
“那到底是什么？有没有懂行的出来说一声啊？”
疑问的消息，直到一条回复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帖子的走向。
“你们消息也太滞后了吧？这可是从我们黄金学境里面出去的傀儡啊。”
“傀儡？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傀儡学啊。你们都不看真理回廊的论文吗？
作者叫幕玄，论文里详细介绍了傀儡的设计原理和实战数据。”
“那么多论文，每天都有新东西在里面出现，谁会有那么多功夫去看啊。”
“论文编号发一下，我现在去看看。”
“不过，这种级别的造物，为什么现在才有人讨论？”
“因为之前有不少人都在观望。傀儡学在源初星海属于新生的学科，在没有确定潜力之前，谁会去投入过多的关注以及讨论？”
“我刚去看了那篇论文……我的天，这数据也太恐怖了吧？”
“关键是这实战的画面与数据相对比，我怎么感觉实战方面反而比那数据更加恐怖些？”
“因为视频里的傀儡应该是定制款，而且是幕玄亲手设计的。”
“定制款？这还有定制款？”
“当然有。幕玄在学境里接定制订单，不过排期很长，据说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三个月？这么抢手？”
“你以为呢？他的傀儡对比战甲而言，好用不贵，作用还大。换你你不买？”
“说得我都心动了……怎么联系他？”
“论坛里搜幕玄，他的主页有联系方式。
不过经过这次事件后，恐怕想排上队就更难了。”
“……”
幕玄一页一页地往下翻，目光平静。
帖子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评论区的讨论也已经从“这是什么”变成了“怎么买”。
有人开始晒自己定制的傀儡，有人贴出了实战测试的数据对比，还有人干脆在帖子里开起了“傀儡学入门”的科普小课堂。
帖子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在论坛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开来。
最初只是零星几个好奇的询问，很快便演变成了一场关于“傀儡”这个陌生名词的集中讨论。
有人翻出了幕玄在真理回廊发表的论文，逐段摘抄、逐句分析，在评论区里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热烈的技术辩论。
有人质疑论文中的实验数据是否经得起复现验证。
有人从战甲学的角度剖析傀儡的设计缺陷，有人则从实战角度反驳，强调在真实的战场环境中，傀儡的实用性。
争论没有结论，也不需要有结论。
而所有人也都在这场争论中，记住了傀儡这个词，也记住了幕玄这个名字。
幕玄没有参与讨论。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帖子从论坛的中游一路攀升至首页，看着回复数从几十条暴涨到几千条，看着那些原本对傀儡学一无所知的人开始主动搜索相关的资料、论文、视频。
幕玄心中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帖子会火，这是迟早的事。
那具定制傀儡在实战中的表现超过了不少人的心理预期。
而那些定制傀儡的客户，每一个都在各自文明的圈层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当这样一群人开始在论坛里分享自己的实战记录、详细讨论傀儡的使用心得、甚至主动向朋友推荐傀儡的时候，一场名为雪崩的连锁反应，便悄然开始了。
‘或许，我应该给这场雪崩，再添个声？’
幕玄暗自想到。
在幕玄最初的计划里，真正为傀儡学在黄金文明中打开局面的一步。
本该是让拥有他定制傀儡的人站上某个由多个黄金文明联合举办的大赛舞台，在万众瞩目下一鸣惊人。
那才是他精心设计的亮相。
他的计划很清晰。
第一步，就是通过那些率先获得定制傀儡的超凡者，回馈真实的好评，在小范围内逐步建立起口碑。
如今这一步已经完成了，效果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而第二步，则是借助这些口碑的扩散，让傀儡学从小众新奇之物，变成大众讨论的话题。
那则帖子在学境论坛上的爆火，属于是一个意外。
不过幕玄并不介意利用这个意外，让原本的计划提前进入下一个阶段。
反正下一个计划也差不多到了实施的时候了。
想到这，幕玄抬手在知识之书上轻轻一点。
下一刻，界面跳转到了一个新的聊天群当中。
黄金学境招收的是天才。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有着天然的差距。
有些天才来自于那些黄金文明中较为弱小的世界，或者说是边缘世界。
而在弱小世界成长起来的他们，天然就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追上那些从文明核心区域走出来的同龄人。
他们不缺天赋，不缺勤奋，缺的是资源、是人脉、是机会。
幕玄的目光从群成员列表上缓缓扫过。
这个群是他建立的，群里的人不多，只有三十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