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黄金文明在坠入尘星海后,也不是没有在晋升回来的案例。
甚至有的文明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去掉了文明的累赘,并在尘星海完成了蜕变,最终以更加强势的姿态重返源初星海。
如果星辉联盟的上游所对应的真是奥尔德林。
要是奥尔德林真的会坠入尘星海。
那预言的内容,就彻底通了。
毕竟对于坠入尘星海的奥尔德林来说,重新升维的道路上,他们需要大量的资源和地盘。
而星辉联盟,恰恰满足这一需求。
这个可能性一旦被锚定,许多原本零散的信息碎片便像被磁石吸附的铁屑,开始沿着清晰的脉络自行排列。
‘奥尔德林吗。’
看着群里面的讨论,幕玄默默道。
好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奥尔德林想要完全坠落,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甚至,只要他们剩下的黄金王座不要出现问题,那奥尔德林就仍有喘息的机会。
哪怕疆域收缩,哪怕附属世界被放弃,哪怕内部矛盾激化到近乎撕裂的边缘,只要有黄金王座还在,奥尔德林的位格就不会彻底崩塌。
这就是黄金王座的意义。
当然,这是在外部势力没有出手的情况下。
如果这个时候有其它黄金文明出手,那情况可就又不一样了。
幕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光屏上那些仍在滚动的讨论上。
期间,幕玄偶尔也会插几句话,参与到他们的讨论当中。
不过幕玄问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有关奥尔德林,以及其它几个正在不断衰败的黄金文明的信息。
既然抓住了预言的尾巴,幕玄自然要多了解一些相关的信息。
哪怕这些信息现在看起来支离破碎、真假难辨,但谁知道哪一片碎片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拼进他脑海中那幅尚未完成的拼图里?
辰光等人也并没有多想。
在他们看来,幕玄不过是突然对他们的讨论产生了好奇,随口问几句罢了。
毕竟奥尔德林在黄金学境的论坛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任何一个有心人都能收集到类似的信息。
幕玄作为同窗,问问这些,再正常不过。
于是,辰光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自己所知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偶尔还会附上一些从家族渠道获取的内部消息。
比如某个王座家族的内斗细节,某条防线溃败的真实原因,某个附属世界被放弃时发生的惨剧。
这些信息在正式的学术场合绝不会被提及,但在这样一场私下的小范围讨论中,它们就像被拧松了阀门的管道,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幕玄安静地听着,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并将情报牢牢记住。
直到众人的交流接近尾声,幕玄这才关闭了界面。
内心没有太多的波动。
对于幕玄来说,哪怕星辉联盟的威胁真在这十七个黄金文明之中,那也不是现在就能处理的。
既然如此,幕玄可没有为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过度焦虑的打算。
那不是未雨绸缪,而是杞人忧天。
与其把精力耗费在那些他无法控制的事情上,不如脚踏实地,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修炼、研究、积累。
这三件事,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幕玄收敛思绪,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光屏。
随后,他打开了一个崭新的界面。
那界面酷似海报,上面仅有一个大大的标题。
《超凡战甲设计大赛》
这是黄金学境与十七个黄金文明联合举办的高规格战甲学设计赛事,每五年一届。
赛事规则简洁。
参赛者需在规定时间内,设计并制造出一具完整的青铜法环级战甲。
评委会从设计理念、工艺精度、实战效能三个维度进行综合评分。
没有分组,没有淘汰赛,所有参赛作品将在同一舞台上接受检验,最终由评委会投票决出名次。
能够参与这场赛事的人,没有一个平庸之辈。
而相对应的,凡是能够在榜单上获得名次的,都将收获来自各方文明的目光,以及设计邀约。
幕玄之所以会锁定这项比赛。
是因为他需要一块足够硬的敲门砖。
在黄金学境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幕玄虽然通过定制傀儡积累了一定的口碑,也在真理回廊发表了几篇被同行关注的论文。
但他的名字,还远未达到被所有人记住的程度。
其他人在提起他时,往往会用“那个做傀儡的”作为前缀。
这个前缀,在战甲学主导的黄金学境,既是一种辨识,也是一种局限。
傀儡学是他的根,但在当下的源初星海,它还不够粗,不够壮,不够让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为之侧目。
战甲学则不同。
这门学科在黄金文明中深耕了数万年,早已渗透进每一个势力的骨髓。
一套在战甲学设计大赛上获奖的作品,其影响力远远超过十篇真理回廊的论文。
因为论文的读者是学者,而大赛的观众,是整个源初星海。
这正是幕玄所需要的。
他要的不是学术圈内的小范围认可,而是整个源初星海的目光。
他要让那些掌控资源、决定方向的人,在看到他的作品时,记住他的脸、他的名字、他的风格。
然后,当他推出傀儡学时,那些人会带着好奇而不是审视的目光看过来。
好奇,是一切合作的起点。
也只有做到这一步,他的后续计划才能够实现。
正因如此,在一番搜索过后,幕玄最终敲定了这个比赛。
时至今日,幕玄对于战甲学的理解虽远未到傀儡学那般精深,但经过这一年多的系统学习与实践积累,也能勉强称一句不错。
要是再加上合成系统,那对于获得一个排名靠前的位置,幕玄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虽然最拔尖的位置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幕玄也不灰心。
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各个黄金文明与黄金学境都会组织大大小小的战甲学赛事。
频率之高,几乎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场。
他有足够的机会去积累声望,一场不行就两场,两场不行就三场。
声望这东西,如果无法一次性爆发,那就靠日积月累的沉淀。
想到这,幕玄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设计面板,接着开始继续设计起之前未完成的参赛战甲。
一时间,整个工坊都安静下来。
只有光屏上那些正在被勾勒的线条,在无声地讲述着某种还未诞生的造物的故事。
窗外的光线缓缓移动,从东侧滑向西侧,将工坊内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而幕玄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