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幕玄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微笑,接着对正看着他的众人道。
“好了各位,刚才只是个意外,现在咱们还是继续手头的工作吧。”
幕玄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传送于此的,也没有提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制造室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随后,有人低下头去,目光在工具和材料之间游移不定。
有人抬头看着幕玄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有一些人目光交汇,短暂地交换了几个眼神,又在沉默中各自移开。
虽然众人有许多问题想问,不过看幕玄那不似作假的轻松姿态,部分傀儡师也渐渐觉得这次的警报很可能不是因为人祸,而是天灾之类的问题。
而现在,这天灾大概率已经结束了。
否则幕玄教授怎么会如此放松?
于是乎,随着各个仪器开始重新运转,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平静般。
整个制造室内,唯有幕玄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在空间站外上演。
只不过这场大战,注定与制造室里的众人无关。
青铜法环与白银冠冕之间的差距,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在神域的覆盖之下,低阶超凡者甚至连站立都做不到,更遑论参与战斗。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幕玄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同时他也在思考他的超凡之路。
如今他的三法进度正在直逼圆满的水平。
预估再有个两年时间,他便可以达到三法圆满,然后正式进入到突破阶段。
两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随着力量的不断提升,幕玄也发现,自己在将三者合一的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的隐患。
而在通过唯心塔的反复锤炼之后,幕玄对这个问题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三法同修之所以会在最后一步出现问题,根源不在于三条路径本身,而在于驾驭者的意志强度。
如果把三条路径比作三匹烈马,那么超凡者的意志就是缰绳。
当三匹烈马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时,缰绳的作用不过是轻微的引导。
但当它们即将抵达终点,需要在同一瞬间同时越过那条终点线时,三匹烈马的本能就会开始冲突。
一匹想加速,一匹想减速,一匹想转向。
三股截然不同、彼此拉扯的力量在同一时刻达到峰值,同时对缰绳的韧性和驾驭者的掌控力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
意志不够坚韧的人,在这一刻会被三条路径的力量反噬。
轻则突破失败,重则路径崩塌,多年修行毁于一旦。
而维心塔的作用,恰恰是在锤炼缰绳本身。
它将精神意志反复拉伸、撕裂、愈合。
那些原本隐蔽的薄弱之处,在反复的冲击中崩塌又重建,重建后的结构比之前更密实、更牢固。
这个过程就像打铁,每一锤都会让铁块变形,但变形之后留下的,是更加致密的质地。
这个过程并不愉快,甚至是痛苦的。
但幕玄能感觉到,那条连接着三条路径的缰绳,正在变得越来越坚韧。
‘抓把紧,争取在三法圆满之前,将维心塔彻底通关。’
‘另外,也可以去黄金学境那边购买一些能够辅助的秘药或道具来使用。’
幕玄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他在黄金学境做这么多事是为了什么?
从最初加入学境,到后来一步步积累声望、整合资源、建立傀儡师协会。
这一切的一切,说到底都是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给自己的超凡之路,铺就一条更宽阔、更稳固的阶梯。
傀儡师协会的成立让他站上高位,这不仅仅是一个头衔,更意味着资源的调配权、信息的优先获取权、以及在整个傀儡师群体中的话语权。
学境资源的倾斜让他如鱼得水。
那些过去需要花费大量学分才能兑换的珍稀材料,现在可以通过协会的渠道以更低的成本获取。
那些过去连门都摸不到的知识,现在也有了接触的资格。
各方人脉的积累,更是让他无论想做什么都比过去从容得多。
如今到了冲击白银冠冕的关键时刻,也到了让这些积累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脑海中不断思考着为突破白银冠冕所需的种种准备,幕玄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
也就在幕玄制作破界者部件的同时。
舷窗之外。
在那浩瀚无垠的星空中,正有一道红色的星光闪烁。
如果将视角不断拉近,越过那片点缀着稀疏星辰的虚空,就会发现,散发这道星光的并非是什么星辰。
而是一支由数十艘战舰组成的,形态粗犷的星舰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