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仍在继续。
一位黄金王座的死亡,其所造成的影响要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深远,也更加持久。
在最初的反应过后,舆论的热度并没有如许多人预期的那般逐渐冷却。
因为每一天,都会有一些受到波及的势力在网上进行诉苦。
这些诉苦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来自那些因通道中断而滞留他乡的商队。
有的来自资源链条断裂后被迫停产的工坊。
还有的来自边境区域那些原本依赖三方文明协防、如今却只能独自应对负神之渊渗透的小型据点。
不仅是这些边边角角的势力。
包括一些黄金文明,同样也受到了影响。
尽管这些影响尚未影响到黄金学境,但谁也说不好未来的情况会是如何。
幕玄关闭了终端上那些关于各方动态的信息汇总。
这些信息对他而言主要是起到一个了解的作用。
至少到现在为止,三方文明之间的冷战,对他的影响来说非常得小。
尽管觉得这件事后续肯定会闹出大动静。
但在它还没发生之前,幕玄也没有过多关注的心思。
此时的幕玄刚刚结束了与其他傀儡师进行技术分享的会议。
正与身边的苏墨幽老师一同进行总结。
看着光屏上记录的满满当当的数据,幕玄笑道:“这帮家伙还真是技术仓鼠。”
“要不是这次视频的流出,这帮家伙只怕还得把这些技术多藏一段时间。”
苏墨幽同样整理着笔记,平静道:“都是些从其它学科转过来的。在度过了最初的适应期后,一些独属于他们的技术诞生,也在合理的范畴。”
“这次会议所收获的东西,足以让我们铺平白银冠冕月冠阶位的技术框架。”
苏墨幽翻动面前的记录,指尖在光屏边缘轻轻滑过,“至少能减少大约六到八个月的摸索时间。”
幕玄微微颔首,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刚刚结束的几场分享中,那些被标注为重点的内容,然后将它们逐一归档到对应的知识区块中。
这些技术的深度确实算不上顶尖,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全都经过了实战验证。
那些上台分享的傀儡师或许在理论推演上不如他深入,但他们在各自的研究方向上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试错经验,知道哪些路径走不通、哪些参数需要在特定范围内反复微调。
这也是他们能够在这场分享会中拿出真正有价值的内容,而不是仅仅停留在纸面上的原因。
待到两人完成了各自笔记的归纳总结后,两人又开始将各自的感悟拿出来,进行两人之间的交流。
这种交流,已经成为他们之间一种近乎习惯的节奏。
不仅是傀儡学。
甚至就连超凡战甲学,两人也是时不时就会拉出来聊上一轮。
相较于需要他们去开拓的傀儡学。
战甲学对于幕玄和苏墨幽而言,就要稍显简单些了。
他们只需要沿着前人已经走过的路径稳步推进即可。
即便遇到了不懂的地方,他们也能够借助学境的资源去解决。
也正因如此。
尽管两人入门战甲学的时间偏短,但他们还是很快来到了白银冠冕领域的门槛。
而到了这一阶段,超凡战甲学的复杂程度也再度上升了数个档次。
各种超极限压缩、符文多层叠加融合组技术更是需要他们耗费不少时间去学习。
毕竟是一条直通黄金王座的顶尖学科,又经过了数万年的迭代与沉淀,超凡战甲学在白银冠冕层面的知识体量远比两人最初预估的更加庞大。
那些在青铜法环阶段显得清晰简洁的理论框架,到了白银冠冕层级便开始呈现出层层嵌套的复杂结构,每一项技术背后都关联着数千篇论文和数万组实验数据的支撑。
两人只能一点一点地往下去啃。
同时通过实操,来将这些被文字包裹的知识真正转化为属于自己的理解。
工坊内。
在将傀儡师协会的事情处理完后,幕玄与苏墨幽来到了制造区。
空气里还残留着微量的活化金属粉尘与符文蚀刻液挥发后的清冽气味。
头顶的阵列灯投下冷白而均匀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的每一寸细节都映照得分毫毕现。
而在区域正中央的能量拘束场中,一具残缺的超凡战甲正安静地悬浮着,像是在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这是一具尚未完成封装的超凡战甲。
银灰色的合金外壳在拘束场的幽蓝微光中泛着冷润的金属色泽,胸甲与背甲之间尚留着一条约两指宽的接口缝隙,尚未闭合。
从那条缝隙向内窥去,可以清晰看到内部已经铺设了大半的能量回路。
细如发丝的导能纹路沿着战甲的骨骼线走向逐段延伸,层层嵌套,构成精密而复杂的脉络网络。
其中部分节点已经完成了初步激活测试,暗金色的光晕在那些节点处若隐若现。
明灭之间带着某种微弱的规律,像是沉埋在金属皮肤下的心脏在缓慢跳动,又像是某种隐秘的生命正在这具冰冷的躯壳中一点一点醒来。
这具战甲是两人上一轮实验的产物。
当时在封装前最后一个检测环节中,他们发现胸甲内层与背甲外层的能量回路之间出现了一段相位差,导致两侧的力场输出存在约百分之三的波动。
这个偏差在实战中未必会立刻显现,但在长时间高强度作战中,却会在材料应力最集中的那个节点上逐渐累积为不可逆的疲劳损耗。
因此这具战甲最终被封存,并被标记为待修正标签,保留在工坊的测试平台上,等待调整。
看着眼前的战甲,幕玄走到工作台侧方,将战甲的测试数据调取出来,与苏墨幽在终端上同步展开。
两人没有进行冗长的讨论,苏墨幽的目光扫过那段相位偏差记录的波形图,幕玄则同时调出了那处节点的材料剖面和能量传导路径的局部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