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精英中学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作为开幕式的主持人,林妙妙刚开始发言还挺正常,但是后面就开始着重介绍高一一班的运动员,介绍到许易的时候把那天教育局领导过来的事也讲出来了,这么一来倒是让全校都知道这事了。
在班级队列中的许易都能明显感觉出周围人目光的注视,当然了都是好奇的目光并没有什么恶意。
各班展示了一圈后运动会正式开始,许易报了两个项目,分别是四百米和一千五百米,本来还想报接力,但体育老师说他报太多了,把名额让给别人。
就在许易热身的时候,江天昊从旁边跑过来:
“老许,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
江天昊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林妙妙刚才在跳远那边,第一跳踩线了,第二跳跳了三米二,然后她在那儿喊我飞起来了,笑死我了,后来她第三跳又踩线了,现在在那儿生闷气呢。”
说着江天昊指了指操场另一边的沙坑,许易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到林妙妙蹲在沙坑边上双手托腮,一脸郁闷,邓小琪站在旁边安慰着她。
许易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热身。
这时广播里传来播音员的声音,许易慢慢向跑道走去,林妙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手里拿着一瓶能量饮料:
“给,加油。”
许易接过水,喝了一口,递还给她。
“谢了。”
林妙妙嘿嘿一笑,站在旁边,一脸期待。
江天昊也凑过来:“老许,我在终点等你。”
许易看了他一眼:“你不用比赛?”
江天昊得意地说:“我的项目在下午。”
许易点点头走到跑道上,他对这种比赛并没有认真对待,与周围几个跑道上一脸紧张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旁人看了在一旁指指点点,怀疑他是过来充数的。
林妙妙在一旁解释:
“你们瞎说什么呢?他是我们班的种子选手。”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们看就是了。”
听着林妙妙的辩解声,许易不禁摇头一笑。
正当许易朝林妙妙看过去的时候,发令枪响了。许易很快反应过来,率先飞奔出去,他跑在最前面,转过弯道,进入直道,已经把第二名甩开了十几米。
看台上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不出意外许易拿下第一名,林妙妙和江天昊两人赶过来还没庆祝的时候广播里又传来声音:
“请参加男子一千五百米决赛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许易听了,放下手中的水,用曲别针在衣服上挂上新的号码牌。
江天昊愣了:
“老许,你刚跑完四百米吗?能行吗?”
“没问题。”
林妙妙急了:“你刚跑完,还没休息呢,要不……要不弃权吧?”
许易摆摆手:“不用。”
他转身往检录处走去。
林妙妙在后面喊:
“许易你悠着点,别逞强。”
许易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当许易再一次出现在跑道上,所有人都惊了,短跑和长跑可是两回事,一个比爆发力一个比耐力。
当然了校园运动会没那么正规,擅长体育的都会多报几个项目,但是像许易间隔这么短的都没见过,大部分人都不怎么看好许易。
甚至隔壁赛道的人见到许易过来还松了一口气,但是许易又一次出乎众人的意料,这场比赛他又是全程领先,当许易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看台上彻底沸腾了。
林妙妙和江天昊过去的时候也连带着接受了不少学生们的注视,饶是林妙妙活泼的性子都有些受不了。
看着林妙妙红扑扑的脸蛋许易把两枚金牌都递给她让她收好。
这场运动会最终也以高一一班金牌数第一而完美告终。
学校生活当然是自由且开心的,但是对于林妙妙而言每周回家的那两天是她最爱的时光,毕竟学校里虽然有朋友,但是总比不过家里自在。
这天上午,林妙妙盘腿坐在自家地毯上,面前支着一个画架,手里拿着画笔,正对着画布涂涂抹抹。画布上是半幅未完成的油画,这是她这学期美术课的作业,拖了好几周,再不动手就要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林大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也支着一个画架,手里拿着画笔,但画布上才刚起了个草稿。
他画画的水平跟林妙妙半斤八两,父女俩倒是挺般配。
“爸,你这画的是什么?”
林妙妙凑过去看了一眼,一脸嫌弃。
“山啊。”
林大为指了指画布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线条:“这是山,这是树,这是小河。”
林妙妙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山?我看着像一堆土豆。”
林大为不乐意了:“你那麦田也不怎么样,看着像一堆杂草。”
“我这是抽象派,你不懂艺术。”
“你那不叫抽象派,叫抽风派。”
“爸!”
父女俩斗嘴斗得正欢,王胜男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抹布开始擦桌子,她擦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父女俩,叹了口气。
“你们俩能不能干点正事?”
林妙妙头也不回:“画画就是正事,这是作业。”
王胜男哼了一声,一边擦桌子一边念叨:
“画画能当饭吃?你看看人家钱三一,人家周末在做奥数题,你在画麦田,人家以后考清华北大,你以后考哪儿?烤红薯?”
林妙妙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笔没停。
“妈,你能不能别老拿我跟别人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好不好?钱三一数学好,我画画好,各有各的优点。”
王胜男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看着她:
“你画画好?好到能靠这个吃饭?”
林妙妙被噎住了。
林大为在旁边打圆场:“孩子喜欢画就让她画嘛,陶冶情操,挺好的。”
王胜男瞪他一眼:
“你少在这儿和稀泥,陶冶情操?陶冶情操能考上大学吗?”
林大为讪讪地笑了笑,没敢再说话。
王胜男把抹布往桌上一放,叉着腰,看着林妙妙。
“你说说,凭什么人家能生出钱三一那样的儿子,我就生了你这样的?”
林妙妙放下画笔,回头看着她妈,一脸认真地说:
“妈,你这话说得不对,钱三一他妈妈自己就是名门闺秀,书香门第出来的,人家那叫基因好,我都不嫌弃你了,你就将就将就我吧。”
林大为忍不住笑出声。
王胜男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林妙妙:
“你……你说什么?你还嫌弃我们?”
林妙妙赶紧缩了缩脖子,嬉皮笑脸地说: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们是最好的爸妈,我运气好才摊上你们。”
王胜男哼了一声,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擦了两下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林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