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宜小脸通红,忙不迭地挣脱开来,小跑着走掉了。
看着沈佳宜的背影许易想起一部日剧的名字。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当然了沈佳宜可能转学的事的确是个问题,他得想个辙。
就这样,他边走边想,等到太阳偏西的时候他终于回了家。
到了一楼他直接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转身便开始准备烧水煮面,水还没烧开,外面就有人回来了。
是李守成,今天他应该喝了酒,许易站在老远就能闻到酒味,跟他一起进来的是个差不多岁数的老人,对方气质跟李守成差不多,不过气场却更加内敛。
“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许易侧身让出门口。
李守成没回答,大手一挥,带着那股酒气跨进了门槛。
“吃饭了没?”
“正要煮面。”
“别煮了,我买了饺子,来我房间一起吃饺子”
许易笑了笑,没接话,他把门带上,看向旁边那人:
“叔,这位是你朋友?”
“噢,我老战友。”
李守成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道:
“进来进来,站门口干嘛?”
那人似乎很熟悉李守成的脾气,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应了几声。
许易拉了把椅子坐到他们对面:
“叔,你找我什么事?”
李守成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今天是不是有人去学校找你麻烦?”
许易看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我跟老周几个在附近喝酒,喝到一半就听街上有人在讲,说精诚中学门口来了记者和警察,围着一个学生问话,我寻思精诚中学的学生关我屁事,后来一听那个学生的名字,说是姓许,我就坐不住了。”
许易没有说话,李守成继续说道:
“我带着老周几个就过去了,到的时候你们已经散了,人没堵着,但我在校门口蹲了一会儿,听几个学生说有人要找你的麻烦,还是个什么记者。”
“然后呢?”
“然后我就蹲在校门口等,等了没多久,那个记者从教务处出来了,夹着个公文包,我看着就来气。
“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跟上去跟他吵了一架,我跟他说,你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他说这是他的工作,你说气不气人?”
许易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老周他们把他堵在巷子里了。”
李守成说这话的时候朝周宗鲁那边努了努嘴,周宗鲁还坐在沙发上,眼睛闭着,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默念什么还是在笑。
许易看向周宗鲁:“堵住了?”
周宗鲁快要睡着了这会儿突然睁开眼睛:
“嗯,在巷子里给那人套了麻袋。”
“你们知道你们打的那人叫什么?”
李守成挠了挠头:
“叫什么俺知不道,就知道他是个记者,管他叫什么,打了就打了。”
许多曾经的老兵如今成了社会边缘人,甚至有人终身未婚,等到两岸通行时,他们的家人大多已经过世了。
这种情况下更是会抱团取暖,所以老兵们也会经常聚一聚排解一下内心的苦闷,这次正是赶上了。
许易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而是望向周宗鲁。
他这段时间跟李守成关系处的不错,知道他是直肠子,哪知道他的战友们居然跟他一个脾气。
周宗鲁还未说话,旁边的李守成替他答了,他拍着周宗鲁的大腿大声道:
“老周以前跟我一样的行当,后来去挖煤了,下了好几年矿,遇到几次危险,塌方透水都碰上了,他福大命大没出事,不过现在惜命了,直接出家了。”
周宗鲁终于睁开了眼睛,哭笑不得地看了李守成一眼:
“是信主,不是出家。”
李守成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信啥都一样。”
周宗鲁自觉跟李守成说不清干脆望向许易解释起来。
原来周宗鲁是海山一坑唯一的幸存者,他当时被埋在坑里五天,在40度的高温下没有食物和水分补充,靠喝自己的尿才活了下来,这完全是个奇迹。
因此周宗鲁便转职成了牧师。
许易看着周宗鲁的大块头暗自点头,果然战斗牧师也是牧师。
本来他是打算亲自出手了,既然周宗鲁他们出手了那他就没必要再出手了。
不过看周宗鲁的样子像是有事特意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