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志,抽烟,我们就是去前面看看,跟刘师傅打个招呼,我是赵红兵,跟刘师傅以前见过一面。”
那人没接烟,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行,司机室不准随便进,这是规定。”
“同志”
“我说不行就不行。”
那人的语气硬邦邦的,看着就严肃,赵红兵收敛起笑容把香烟又揣了回去:
“那你告诉你们司炉大张师傅就说我赵红兵来了。”
“你认识张师傅?”年轻人表情有些怀疑。
赵红兵轻笑两声没解释,那个年轻的安全员一头雾水的去了司机室,赵红兵这才笑着望向许易:
“不好意思小兄弟,我本来以为我在这有几分薄面,没想到连累你跟我一起吃挂落,不过你也看到了,在国营厂里就是这样,都是熬资历的,等你混出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这话说得倒也是事实,这年头体制内下海经商的还真不少。
甚至民间兴起了诸如类似于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之类的话,一切奔着钱去是这个时代以及之后几十年的主旋律。
许易本人对这些是没有什么好恶的,他在哪个时代都能过得很好,再加上他又是后世来的人,算是开了全图视野,赵红兵的话对他也就是过耳一听。
当然了既然赵红兵展示了好意,那他许某人肯定也是客客气气的。
过了一会那个大张师傅还真出来了,对方一见赵红兵便把对方拉进了火车驾驶室,过了很久才把许易也叫进去,许易也见到了这次火车的司机刘全力。
得知许易是大学分配过来的,他们也算是热情,当然了这客气一方面是看在赵红兵的面子上,一方面是许易跟他们没什么利益冲突。
作为北方工业大学分配来的大学生,许易是最不可能被分来司机班组工作,他们以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集,面上过得去已经很不错了。
那个叫刘全力的火车司机倒是性格不错,给许易提供了一些建议,不过他在开车,很多事说的零零碎碎的,基本上是想起什么说什么。
至于那个姓张的司炉不知道是不是天天炉子烧多了,火旺的很,脾气也有点臭。
说话像是在臭贫但更像是在阴阳怪气,刘全力跟赵红兵两人已经习惯了对方冷不丁的来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许易观察了一会后最终耸耸肩,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嘛以后他说不定还会碰上这两人的。
发布任务的王响就是火车司机,跟刘全力是同事,姓张的又是司炉,他们开火车的时候会互相轮班,都是十几二十年的搭档了。
面对桦钢厂逐渐衰弱,他们最终跟王响做出了不同的抉择,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样,该下岗一样是下岗。
这些他们现在都还不知道,几人正聊着天,火车车速突然减下来,刘全力望向炉子方向道:
“炉子是不是出现问题了,火车怎么不走了?”
“没啊,我看炉子还好好的啊?”
“好好的车子怎么不走了呢?”
“车子出故障了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很快决定先把车子停下来排除故障再重新上路,许易也被派了任务去乘客车厢去通知一下他们让乘客不要惊慌。
许易点头应下了这个差事之后便往后走,哪知道还没走到乘客那节车厢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许易赶忙快跑几步来到车厢内:
“怎么了?”
“老虎,外面有老虎!”
一个中年妇女指着车窗外说道。
许易走过去冲外面望了一眼,还真有老虎一直在追着车子,车子还没停稳,老虎也不敢扑上来,只是小跑着追着车子跑。
众人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的时候右边的乘客急忙喊道:
“这边也有老虎。”
或许是大人们焦虑的神情让车厢内的气氛有些紧张,几个小孩子甚至被吓哭了。
众人一同望向安全员,安全员这时候也有些手足无措只是重复着:
“同志们保持安静,千万不要下车,我去……我去找刘师傅。”
见安全员有些不靠谱,许易摇摇头望向众人:
“各位老少爷们们找一找有什么武器,照顾一下小孩子和妇女同志,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把车门堵住。”
任由那两只老虎尖牙利齿也挠不开火车,从窗户方向明明看见了猎物的动静,但是就是吃不到,这可急的那两只老虎团团打转。
就在这时许易瞧见了那两只老虎看着前方愣了一下然后一同向前跑去,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急着喊道:
“不好了,老刘挂在外面修车子,老虎好像看见他了。”
这话一出众人尽皆变色,而许易早就飞奔而出,跟两只老虎抢时间,老虎在外面跑许易在车厢里面跑。
这怎么可能追得上,乘客们都不抱希望了,甚至还有几个人吓得浑身发抖不敢看这渗人的一幕,哪知道没过一会儿车厢里便传来小孩子激动的声音:
“叔叔好快呀,爸爸你快看坏老虎被关在外面了,叔叔是孙悟空吗,比老虎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