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望着众人问道:
“怎么了?”
一个同样住在这栋楼的工人解释道:
“小许同志,厂里有人举报说你跟厂区丢失的那批特种钢材有关,他们这些保卫科的人说是来找你的。“
许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围观的工人,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桦钢保卫科的众人身上:
“谁举报的?”
保卫科众人面面相觑:
“举报人的信息按规定不能透露,我们也是接到指令才过来的,你要是心里没鬼就让我们进去看看,看完了,没事了,大家也都放心了。”
许易懒得理他们,径直走到自家门前就要开门,刚拿出钥匙却又转过身去,发现保卫科的几人就站在他身后恨不得替他开门,他收起钥匙道:
“你们是不是太不像话了?这是我家不是公共场所。”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什么规矩,你们法盲吧,别说我没干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就算我是嫌疑人,警察也得申请调查令才能调查吧?你们倒好还敢挑衅到我头上来了?”
保卫科的几人面色不太好,其中一人道:
“许技术员,我劝你配合一下,你现在就是嫌疑人。“
许易冷笑一声看向旁边看热闹的工人们道:
“各位你们也看到了咱们保卫科就这水平,真出了事也不知道谁保卫谁呢?”
他还没说完人群后面忽然有人嚷了一嗓子:
“大家别信他胡扯!”
许易循声望去认出了来人,对方也是保卫科的,还是副科长,叫孙志刚,平日里跟在邢建春后面混,做事很粗暴,在工人里的人缘很差。
这时候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起来,见众人目光被吸引过来,孙志刚更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
“你们想啊,他一个刚来厂里没多久的大学生,哪来的钱买房子?铁西那边的新楼,三室一厅,少说也要好几万!要不是手脚不干净,他哪来的这钱?他现在还站在门口不让咱们进,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他这么一说,原本有些松动的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保卫处的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像是找到了底气,又往前凑了凑。
许易看着孙志刚,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孙志刚见许易步步逼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许易,你要干什么?”
话没说完,许易已经伸手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衣领,顺势便给提了起来。
孙志刚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拎离了地面,双脚悬空乱蹬了几下,脸涨得通红,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旁边几个人赶紧上前想把他拽下来,七手八脚地扯着他的胳膊和腿,但许易那只手纹丝不动,箍着他的衣领像箍着一只待宰的鸡。
几个人忙活了一阵没把他救下来,反而因为拉扯挤撞,把孙志刚的领口勒得更紧了,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猪肝色。
“小许,你别冲动啊!”
许易冷笑着摇头,今天谁来说情都没用:
“孙副科,想进我的房子可以,让厂长亲自过来,厂长今天不来,你小子今天别想走。”
他这话是说给其他人听的,至于孙志刚本来还在挣扎却被许易一把摔在地上,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的,还没清醒过来就被许易拽着小腿给拖进房间里。
围观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扇门已经被随手一带,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门内安静了下来,许易松开孙志刚的脚,站在玄关往客厅里扫了一眼。
客厅地板上散落着几根细长的钢材,银灰色的,截面很整齐,一看就是经过专门加工的特种钢料。
许易看了那些钢材两秒,然后转身看向地上的孙志刚。
孙志刚正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指着许易:
“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证据确凿,你等着吃牢饭吧!“
许易蹲下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孙志刚伸出来的那根食指往上一掰,便听得咔嚓一声,孙志刚的骂声变成了短促的惨叫声,整个人更是在地上来回打滚。
许易觉得扰民,干脆拿了一块破布塞进孙志刚嘴里,随后便把对方反捆起来扔进浴室,随带着把门关上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他自己则招招手便把屋里的钢材收进了随身空间,见没什么破绽,许易来到阳台眺望着外面的风景,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桑塔纳驶进小区。
虽然是在高层,距离地面很远,许易却一眼认出了那辆车是宋玉坤的座驾。
许易摇摇头又抽了支烟,等到门口传来敲门声的时候许易才慢慢踱步拉开门。
“宋厂长,邢科长,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宋玉坤没有说话,迈步进了屋。
邢建春跟在他身后,进门的时候目光在玄关扫了一圈,又往客厅里扫了一圈,越看表情越不对劲。
这时候孙志刚也被许易给拽了出来,或许是看到宋玉坤和邢建春来了,孙志刚猛地停了一下,嘴里呜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宋玉坤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着跪在浴室门口的孙志刚,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小许,你动私刑了?”
许易语气松快地回道:
“没有啊。“
宋玉坤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指了指孙志刚:
“那他手指怎么折了?”
许易转头看了一眼孙志刚随口便道:
“哦,刚刚我们俩闲得没事,掰了掰手腕,他不小心受伤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孙志刚,语气不急不缓的:
“孙副科长,你说我说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