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跟孟祥云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晚上另有重要的事,吃完饭一抹嘴便先走了,结果刚出来就碰到了黄丽茹。
大庭广众之下黄丽茹自然也不敢干什么,不过扭着小腰朝许易暗送秋波还是一样没落,走到许易近前的时候还向许易发出邀约。
“许技术员,吃完了?我等你半天了。”
黄丽茹语气听起来都很正经,许易耸耸肩道:
“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黄丽茹笑出声然后刻意压低声音:
“你那天晚上走得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许易点点头,没说话,示意黄丽茹继续。
黄丽茹望着他轻声道:
“今天晚上有空没有?我买了点新茶叶你要不来尝尝?”
“今晚不行,我有事。”
许易一口否决。
黄丽茹有点失望,退后半步后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那咱们约了改天,到时候你别再推辞了啊?”
说完黄丽茹背着手微微低头带着点埋怨道:
“你那天晚上走了之后,我后背那两道印子好几天都没消,你下手也不知道轻点。”
许易视线瞄过去,看的却不是黄丽茹的背而是她的臀。
哪怕古代打板子也是多打臀部的哪有打背部的,他那天晚上皮带抽的哪里他能不知道?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炽热,黄丽茹刻意扭过屁股,一副欲拒还羞的模样,骚浪的性子真的入了骨。
如果不是晚上真有事,他真不介意把黄丽茹给办了,毕竟对方都已经这么主动了,他还真的学柳下惠不成?
不过今晚是不行了,许易最终摆摆手道:
“下次有空再说。”
黄丽茹看着他目不转睛道:
“你说的啊,我等你消息。”
说完黄丽茹捋了捋头发朝他抛了媚眼转头便走了。
许易也没多留,转身朝着桦钢火车站走去。
桦钢的火车系统本质上是一个附着在国铁主干线上的子网络,交接站设在桦钢厂区边缘,有一条专门的联络线接入国铁正线,两侧都有道闸。
厂里的自备车把货拉到交接站,国铁的机车再把这些车皮编入货车大列拉走,所有进出厂区的货物都要过地磅称重登记在案。
目前在桦钢地磅房工作的是刘全力的妻子李巧云。
剧中刘全力默许并参加了内贼偷窃工厂物资,作为妻子李巧云也只能装作不知,而这个世界刘全力在许易这找到活倒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本心,他们夫妻俩也就受到了排挤。
李巧云值班的时间更是被调到了白班,因此许易到轨道线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李巧云,而是另外一个中年妇女。
此人许易也打听过,并不是正式员工,而是厂里某人亲戚,许易打听到这事跟孙志刚还有关系,得知这事后许易心里大概有了谱,这里外勾结的事原来是孙志刚在居中调度。
许易快走几步,脚下几乎没声,就连草丛里的虫子都没惊动,便瞬间钻进了铁轨上的火车车底守株待兔。
当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去一半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比声音先到的是手电筒光亮,许易寻着忽远忽近的手电筒亮光望去,稍稍一估摸便察觉出来了三个人。
三个人走到火车旁边停了下来,隔着一节车皮的距离,手电筒的光熄了,周围似乎安静下来,没等蟋蟀重新鸣叫孙志刚那粗犷的声音便压过了一切:
“东西都装好了?”
“装好了,跟上次一样。”
接话的声音有些年轻,语气中带着一丝邀功的意思:
“还是老规矩,上面是废料,下半截是正品,过磅看不出来。”
“磅房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李巧云被调走了,现在是老陈家那个亲戚在值班,她都打好招呼了。”
第三个人是张二柱,他还是掺和进来了。
许易倒也没觉得多意外,原剧中这个张二柱就比他师傅刘全力积极的多。
刘全力好歹是从旧时代过来的,厂子里等于他第二个家,做了对不起厂子里的事还是会觉得亏心,但张二柱不一样,他并不觉得厂子是他家,而且上面的人都在盗卖公家资产,他不卖白不卖。
许易在火车底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继续听着,碎石路旁三人抽了回烟孙志刚又问道:
“你那个亲戚靠得住吧?”
“靠得住,她男人欠着赌债呢,给钱就办事,再说了,邢科长那边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嘛,就算查出来也没事。”
孙志刚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硬了一些:
“邢科长那边的事你别多嘴,干你该干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那这批货还是走老路?”
“老路,拉到城外那个废品站,老赵在那儿等着,天亮之前结账。”
“孙科,这次的分成……”
“少不了你的。“
孙志刚打断了对方:
“干完这票,你俩都能歇一阵子。“
铁轨旁边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高炉的鼓风机传来低沉的嗡鸣声,许易调整了一下腿的位置,便一脚蹬着铁轨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