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客厅里一片漆黑,在许易视野里沈墨是一路扶着墙摩挲着前进的。
不过看起来她也不是起夜去卫生间,因为中间她其实摸到过开关,只不过没有选择开灯。
见到这一幕许易也觉得很新奇,他靠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就想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些什么。
只见沈墨一路跌跌撞撞靠近了他卧室方向,最后靠近卧室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许易微笑着起身走了过去,在沈墨后面站定发现沈墨在贴着门似乎是在观察屋内动静。
“干嘛呢?”
“我……我出来倒水,走错了。”
这话完全就是在瞎编,不过许易也没有拆穿她,而是给对方递了台阶:
“水在厨房,我给你倒。”
他转身往厨房走,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灶台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搁在桌上。
沈墨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来捧着杯子喝了两口,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半天后才问道:
“哥,那两个人……是你做的吗?”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你出事?”
许易笑着点点头:“那就不是我做的。”
沈墨一阵愣神:“哥,你……”
“没事,那家人以后都跟你没关系了。”
许易话音未落沈墨便扑进他怀里,死死地搂着他,声音也有了明显的哭腔。
“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能是跟你有缘的人。”
“有缘吗……”沈墨念叨着这句话喃喃自语。
许易在门前抱了沈墨好一会,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给她打了盆水洗了洗脸。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许易才把沈墨送回卧室。
关门前沈墨还抓着许易的衣角道:
“哥,你以后不要再冒险了,我不要你出事。”
“我知道。”许易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沈墨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关上房门。
那晚之后沈墨再也没提起过沈家的事,这事后面也被当做野兽伤人事情暂时结案了。
十月中旬的时候桦钢正式发布了第一批裁员名单,运输段,后勤处,供销科都被裁人了,大家都人心惶惶,许易依旧是照常上班。
刘全力不在名单上,但他在名单贴出来的第二天就提交了离职申请,理由说是身体原因,结果转头就去了许易的工厂,连过渡期都没留。
这事刘全力提前跟许易说了,目前许易的工厂正在扩张,业务订单排满了,人手也有些捉襟见肘,临时招人来不及,也就让刘全力兼职转全职了。
不过刘全力他老婆还在桦钢,等着桦钢辞退还能领一笔补助。
王响的岗位暂时没有被波及,但运输段的排班明显比以前少了,他开始每隔两天就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到许易的厂里转一圈看一会刘全力调试设备,然后骑车回去。
同一个月,殷红从车间调到了办公室。
她开始跟许易跑外面那些零碎的单,偶尔也负责接待一些外地来的供货商。
她学得比许易预想的快,两个月之后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日常对接,有时候还能在许易出差的时候帮他盯一下进度。
许易能看出殷红是想着出去自己创业的,而且她已经选好了行业,就是服装贸易。
对此许易也没什么好说的,给她说了一下行业前景和里面的门道便让她在闲暇之余做准备工作了。
在殷红还没开始创业的时候反倒是傅卫军的事业弄的挺红火的。
在许易的建议下,傅卫军的几个小兄弟做起了回收垃圾的生意,许易和傅卫军两人入了股份也算是让跟着傅卫军的那些街溜子有了生计。
可别小瞧收垃圾的生意,做好了收益可不小,这一点傅卫军现在是深有体会。
凭借着多项收益傅卫军手里的家伙事都鸟枪换炮了,他给录像馆重新装修,甚至换了一批先进的放映设备,那家录像馆有往正规化转变的趋势。
至于龚彪在这一年里换了两份工作,他先是从桦钢辞职去了沈阳一家私企工作,干了一个多月觉得不适应又回来了,后来在许易的厂里待过一阵子,帮着跑了几趟送货,又觉得不太对路,最后还是去了南方。
走之前他来找许易吃了一顿饭,在厂门口那家小饭馆,点了一盘花生米和两瓶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开始迷糊起来。
不过还是硬跟许易拼着酒说什么祝他跟黄丽茹百年好合。
这话龚彪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这次是趁着酒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许易摇摇头,这个年代的感情还真是单纯,像是龚彪这样的老实人在后世得被批判死,当然了某种程度上许易也算是拯救了龚彪。
他端起酒跟龚彪碰了一下:
“那就祝你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