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青青嘤咛一声,从幻境中解脱,沉沉睡去。
卫凌风小心地将她安置在软垫上,随即起身,推门而出。
清冷的月光泼洒在庭院青石板上,映照着三具倒在血泊中的人。
而就在这片狼藉与肃杀之间,一抹素白的身影静静伫立,宛如月宫谪仙。
正是玉青练,她恰好回眸望来,那双清冷的灰眸在触及卫凌风身影的刹那,瞬间漾起粼粼波光,绝美的玉颜上更是飞起两抹醉人的红霞。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那份在绝顶幻境面前都不曾有过的羞赧,此刻却清晰地写满了眼底。
“娘子!”卫凌风心头一热,情不自禁地唤出声。
“夫君…”玉青练的那声回应带着羞涩与思念。
话音未落,她已如乳燕归巢,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带着一阵熟悉的清冽香风,直直撞进了卫凌风敞开的怀抱之中!
砰!
“唔!”
卫凌风被撞得微微后仰,随即稳稳拥住。
那对惊心动魄,似乎比记忆中更加饱满丰盈的大白柚子,隔着薄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压在他胸膛上,带来无与伦比的温软触感,瞬间填满了他的怀抱和心神。
若地上那三位号称“三绝箫”的北戎高手此刻能睁眼,看到方才还如杀神降世、剑出无情将他们瞬间解决的当世剑绝,此刻竟像只依恋主人的小猫般,在男人怀里乖巧地蹭着螓首,脸颊紧贴着他颈窝,流露出全然的小女儿情态,恐怕惊骇之下真能再倒一次。
卫凌风自然地收紧手臂,将怀中温香软玉牢牢拥住,低头正想说话,玉青练却已先一步仰起那张清艳绝伦的脸庞。
唇上跟着便传来一阵微凉而急切的触感,玉青练竟已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上来,将满腔的思念与爱恋尽数渡入。
月光如水,见证着这对璧人的深情拥吻。
良久,唇分,玉青练微微喘息,灰眸中水光潋滟:
“夫君…我好想你啊。”
卫凌风低笑,拇指爱怜地抚过她被吻得愈发娇艳欲滴的唇瓣,眼中满是笑意:
“为夫也想念娘子,想得紧。不过…多日不见,我家娘子似乎更会主动出击了?我还以为境界精进后,娘子会愈发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呢,为夫都做好被冻一下的准备了。”
玉青练闻言,玉颜更红,羞赧地将脸颊重新埋回他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
“夫君又取笑我!境界提升,勘破的恰恰是偏执虚妄,明悟的是本心真意。正因如此,才更懂得夫君与这份情意的可贵,才……才更不愿再掩饰自己的心意,对自己…也更诚实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灰眸中满是关切:
“夫君的身体没事吧?我听闻你与那刀绝一战了?”
“放心!”
卫凌风朗笑一声,手臂收紧,将那温香软玉拥得更贴近些:
“你家夫君厉害着呢!区区一个刀绝,能奈我何?再说了,与刀绝一战算什么?为夫不是还在床上,与当世剑绝大战过三百回合,直杀到天光破晓么?那才是真正的酣畅淋漓,胜负难分呢!那才是真功夫,娘子你说是不是?”
“呀!夫君!”
玉青练被他这熟悉的露骨调侃臊得不行,清冷的剑绝此刻像个寻常小妇人,羞恼地轻捶了他胸膛一下,但那眼底的担忧也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被撩拨起的混合着甜蜜与渴望的涟漪,身体也诚实地更贴近了几分,仿佛某种无声的邀请。
然而,就在这旖旎气氛渐浓,月下情意正炽之时——
“卫大人!您没事吧?!”
“有刺客!保护卫大人!”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守卫们终于察觉异样,手持兵刃冲入院中。
紧接着,萨满巫师鲁哈勒也带着一队北戎好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卫大人!方才听到此处剑气激荡,可是有变?您……”
鲁哈勒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瞬间被地上三具倒在血泊中人吸引,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这是?!”
他的目光在卫凌风和地上三人之间逡巡,最后落在了那位依偎在卫凌风怀中玉颜羞红却气质超凡的白衣女子身上,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卫凌风双臂收紧,将玉青练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更深地埋在自己颈窝,不让她暴露在鲁哈勒等人的视线中,同时不耐烦道:
“不过是三个不长眼很会吹箫的刺客,不知是死是活,就交给鲁大人拿去处理了。”
鲁哈勒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带人上前检查那倒在血泊中的三人。
只见三人腰腹皆有一道剑伤,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他仔细辨认后,倒吸一口凉气,回头向卫凌风难以置信道:
“卫大人!这……这是北戎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三绝箫’!三人指间气劲就能催动‘欲海迷魂音’,制造幻境,杀人于无形!您……您没事吧?”
他实在难以想象,刚刚经历了与刀绝厉千仞硬撼的卫凌风,是如何在无声无息间将这三位顶尖的幻音杀手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
卫凌风神色淡然,仿佛没怎么出手:
“无妨,跳梁小丑罢了,我没事。”
“卫大人神威!”
鲁哈勒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您刚与刀绝前辈对过招,居然还能毫发无伤地解决掉这三绝箫……当真是……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他身后的护卫们也是面面相觑,看向卫凌风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只觉得这位大楚钦差的手段简直深不可测,远超他们的理解。
随即,巨大的愧疚涌上鲁哈勒心头,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请罪:
“是在下该死!未能保证大人周全!让这等宵小潜入惊扰了大人!请大人责罚!在下这就加派精锐人手,里三层外三层护卫此院,绝不让任何风吹草动再扰大人清净!”
他心中懊悔万分,无论是朝堂之上力挫拓跋彦,还是驿馆门前力压刀绝,卫凌风都给予了他们莫大的帮助,结果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未能保障好。
虽然卫凌风之前说过无需护卫,但此刻鲁哈勒只觉得萨满教的脸面都被丢尽了,服务简直差到极点。
然而,卫凌风此刻哪有心思应付这些“电灯泡”?
他心心念念的是怀中美玉温香的娘子,正等着与她好好叙一叙久别重逢的“相思之苦”,哪能让这群人杵在院子里听墙根?
当即不耐烦地挥挥手:
“不必了!既然我能随手解决他们,就证明他们威胁不到我。用不着劳师动众派什么护卫,反而聒噪。鲁大人,赶紧把这几个碍眼的家伙拖走,好好查查是谁派来的才是正经!”
鲁哈勒面露难色,卫凌风的话在理,但职责所在,他实在放心不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是……是,卫大人。”
他站起身,指挥手下将那三个半死不活的三绝箫拖走。
目光扫过卫凌风怀中那抹始终未曾露脸的素白身影,鲁哈勒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呃……卫大人,敢问……这位姑娘是……?”
他心中疑惑,这女子气质清冷出尘,方才似乎还站在院中,难道也是刺客?可看卫大人护得这么紧,又不太像。
卫凌风心中早有计较:娘子玉青练这张王牌,此刻暴露为时尚早,留作底牌方能出其不意。
他脸上立刻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赧然,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风流客被撞破好事的尴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