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强忍着腰间一左一右的“惩罚”,面不改色地对鲁哈勒道:
“鲁大人多虑了,我运转气劲顺畅得很,今日还特意运转过好几次呢,无碍。”
他这话倒也不假,只是运转的场合和目的,与鲁哈勒想的“练功”大相径庭——全是为了在娘子玉青练面前保持最佳状态。
鲁哈勒闻言,脸上立刻堆满敬佩,长舒一口气:
“哎呀!卫大人果然高深莫测!看来那毒并未侵染大人分毫,真是万幸!”
卫凌风剑眉微挑,暂时忽略了腰间作乱的小手: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人中了招?”
鲁哈勒脸上的庆幸化为凝重,压低声音道:
“正是!卫大人,大事不妙啊!我们按照您的提醒,紧急彻查了王后娘娘辛苦招揽的所有武斗台高手!结果……结果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中了一种极其诡异隐秘的奇毒!
这些人可都是响当当的高手!平日里根本察觉不出任何异常,无论饮食、诊脉都毫无破绽。可一旦尝试全力催谷,将气劲运转至巅峰……那毒便会立刻发作!
轻则经脉滞涩,内力流转不畅,十成功力能发挥出五六成已是侥幸;重则气血逆行,当场遭受反噬!这……这分明就是冲着三日后的生死武斗台去的啊!”
鲁哈勒越说越激动,额角渗出冷汗:
“我们已将所有萨满教最好的医者都集中起来了,此毒……歹毒就歹毒在它潜伏极深,发作条件苛刻,破解更是难上加难!医者们都说,毒理虽已大致摸清,解药也并非配不出来,但想在短短两三日内彻底清除所有高手体内的毒素,让他们恢复巅峰战力……难!”
卫凌风冷哼一声:
“看来是铁勒那边,那个藏头露尾的幽冥教主,也就他做得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这么多高手同时下毒,你们能提前发现端倪,已是万幸,否则武斗台上稀里糊涂输了,那才叫冤。”
“还是多亏卫大人提前预警!”
鲁哈勒连连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随即又愁容满面:
“可…可发现是发现了,眼下这局面……唉!时间太紧,毒素难清!我们这边能拿得出手的顶尖战力,几乎都被这毒给影响了大半!这…这武斗台还怎么打?现在到哪去找那些能够参赛的高手呢?”
卫凌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怀中两位“花魁”娘子身上。
“鲁大人,慌什么?王后娘娘那边,让她的人该解毒的尽力解毒,该准备的继续准备。至于顶尖高手嘛……我这边,倒是可以问问看。”
“什么?!”
鲁哈勒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喜道:
“卫大人!您……您此话当真?!若能请来足以匹敌雪海盟精锐、乃至勒北原那等凶神的顶尖高手助阵……您就是我北戎王庭、是王后娘娘的恩人!此等大恩,萨满教上下,永世不忘!必有厚报!”
“哎,鲁大人,空口白牙的‘厚报’、‘永世不忘’这种话,就免了吧。”
卫凌风摆摆手,指尖偷偷地在小蛮腰间报复性的摩挲,惹得紫发少女娇躯微颤,嗔怪地扭了一下:
“你们王后娘娘能请动高手,靠的是多年积累的威望和雷鸣谷的恩情,这我理解。可我这边能请动的人嘛……她们性子傲得很,可不信什么恩情大义。想让她们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跨过千山万水来北戎帮忙,光靠嘴皮子可不行,得拿出实实在在让她们动心的好处才行。”
“明白!”
鲁哈勒此刻哪里还管什么条件,只要有人能救命,什么条件他都敢替王后应下:
“卫大人放心!只要您请来的高手真能力挽狂澜,助王后娘娘登临汗位!无论她们想要什么——神兵利器、武功秘籍、金银财宝、侯爵官位……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害我北戎国本与百姓,一切好商量!王后娘娘绝非吝啬之人!这点,下官现在就可代娘娘应承下来!”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但随即又想到一个致命问题:
“只是……卫大人,这时间……只剩下两天了啊!就算您真能请动那样的高人,她们来得及赶到白勒京吗?”
两天,从大楚到北戎王都,纵是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算赶到了,这样风风火火临时赶来,没有好好休息,也不能达到很好的状态。
“无妨,我会尽力而为,鲁大人只需让王后娘娘安心备战便是。”
鲁哈勒闻言,脸上忧色稍减,但仍不放心地追问:
“那是否需要加派人手护卫大人安全?”
“护卫?不但不需要,还得麻烦鲁大人让你的人再退远些,越远越好,最好听不见这院里的动静。”
“啊?这……”
鲁哈勒一脸错愕,完全摸不着头脑。
卫凌风心说你当然不知道,但自己总不能跟你解释,自己怀里这两位花魁娘子,待会儿可能发出的某些动静,比青练可要奔放响亮得多吧,所以也只能先转移话题道:
“对了鲁大人,外面关于我‘身中蛊毒’的风声,还得劳烦您的人再加把劲,传得越像真的越好!铁勒那边,就指着这消息安心呢!”
“大人放心,下官省得!这就去安排!”
院门一关,隔绝了外界。
卫凌风立刻感到腰间一紧,紧接着是要害被两只作怪的小手隔着衣料精准“拿捏”。
他倒吸一口凉气,赶忙伸手,一手一个,将小蛮和清欢那两只不安分的小爪子从自己身上解救出来,又好气又好笑地低斥:
“你们两个小妖精!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对为夫下此毒手?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刚才那架势,是真想把为夫生吞活剥了不成?”
清欢粉纱下的红唇一撇,紫眸里水光潋滟,带着点委屈控诉道:
“就是要把没良心的夫君吃掉!居然背着我们姐妹,偷偷摸摸找青楼里的花魁娘子作陪!也不嫌脏!”
小蛮更是气鼓鼓地仰起小脸:
“就是就是!小锅锅你太不像话咯!想要人陪,随时招呼一声,我们插上翅膀就飞过来噻!何必去那种地方找那些不三不四的?”
她说着,还故意用脑袋顶了顶卫凌风的胸膛,表达不满。
卫凌风看着怀中这对醋意翻腾娇艳欲滴的姐妹花,忍不住朗声笑起来: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昨日确实有人相伴,不过嘛……话可别说得太满。待会儿见了那位‘花魁’,你们没准儿还得乖乖叫姐姐呢?”
“呸!”
小蛮闻言,柳眉倒竖:
“想得美!管她什么头牌花魁,敢抢我小蛮的小锅锅?看我不把她扒光了吊起来打屁股,还叫姐姐,做梦噻!”
她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清冽声音便从屋内传了来:
“哦?小蛮妹妹的脾气倒是越发火爆了,这是要扒光了打谁的屁股啊?”
随着这熟悉的声音,一道素白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清冷玉颜,沉静灰眸。
“玉姐姐?!”
小蛮和清欢同时惊呼出声。
清欢下意识地追问:
“您怎么会在这里?”
玉青练莲步轻移,走到院中:
“自然是来协助夫君,应对北戎之局。只不过,比你们早到了一天罢了。”
小蛮和清欢瞬间恍然大悟!
刚才那个萨满巫师口中那个被卫凌风找来“助兴”、还穿着“侠女装”的花魁……居然就是她们剑道通玄的玉姐姐!
小蛮那张还带着气恼的小脸,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上一刻还气鼓鼓要打人屁股,下一秒已是眉眼弯弯从卫凌风怀里挣脱,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哎呀呀!玉姐姐!真的是你呀!可想死我啦!我哪敢打你的屁股啊!要打也是……我们一起打夫君这个大坏蛋的屁股!都怪他说话不清不楚的!”
清欢在一旁看着自家阿姐这行云流水般的变脸绝技和甩锅技巧,也忍不住抿嘴偷笑起来。
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向屋内,门廊的阴影下,还站着一位略显拘谨的清秀少女,正是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