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驿馆小院内的烛火也柔和下来。
卫凌风轻轻揽过娘子们,温声道:
“娘子们,夜深了,咱们早些歇息吧。明日五狼丘那场武斗台,怕是场硬仗,得养足精神。”
小蛮闻言,却在他怀里动了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偷笑:
“夫君~你安心睡便是咯。不过嘛,我估摸着,对面那位铁勒大元帅,今晚怕是睡不好咯!”
“哦?”卫凌风剑眉微挑,看着自家娘子那副“快夸我”的小表情,心知肚明这小妖精肯定又捣鼓了什么,“为何这么说?莫非我家蝶后大人,又悄悄做了什么好事?”
“嘻嘻!”
小蛮凑得更近了些,带着点邀功的娇憨:
“让他们接二连三地派人来找夫君麻烦嘛!又是刀绝又是三绝箫又是天煞三蛊的,烦死咯!来而不往非礼也,窝就顺手给他们送了件‘小礼物’过去,让他们也尝尝睡不好觉的滋味儿!”
卫凌风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眼中满是宠溺:“你呀,真是个磨人的小淘气!不过这话在理,坏人嘛,还得‘坏人’来磨!”
小蛮顺势抓住他作怪的手指,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夫君……为了奖励我这个‘小坏人’今晚的功劳,是不是该进来……好好磨一磨我噻?”
“哈哈哈,好好好看,在你的功劳上,今晚为娘子们好好服侍一下!”
与此同时,狼帅府邸的议事厅内,却是另一番凝重景象。
巨大的北戎地图铺展在长桌上,烛火将铁勒魁梧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宛如凶神:
“各部高手的位置、接应的人马、以及防备萧烬月狗急跳墙的后手,都布置妥当了?”
下首,拓跋彦一身月白文官常服,面容沉静,躬身应道:
“元帅放心,王庭内外、五狼丘四周,我们的人手也已布置妥当,明哨暗桩,层层防护。萧烬月若敢狗急跳墙,行那兵变之举,便是自取灭亡,正好给了我们将其一网打尽的绝佳借口!”
铁勒环视一圈侍立的核心将领和幕僚,浓眉下的虎目精光四射:
“很好!明日武斗台,生死定票!我们这边的阵容,汇集了草原顶尖高手和雪海盟精锐,勒北原更是当世‘四海之首’!萧烬月那边,高手尽数中毒,实力大损,拿什么跟我们斗?此战,必胜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却没发现那个总是带着诡异面具的身影,眉头微蹙:
“那个神神叨叨的幽冥教主呢?这么重要的部署,他为何不在?”
拓跋彦脸上掠过无奈,低声道:
“那个教主派人传话,说他……看了黄历,今晚‘诸事不宜’,尤其不宜出门议事。不过元帅放心,他承诺明日定会亲临五狼丘现场,为元帅助威。”
“哼!装神弄鬼!”
铁勒不屑地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罢了!不必管他!有没有他,明日结果都一样!今晚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散了!”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正欲告退。
突然,一名亲卫快步闯入厅内,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包裹的盒子:
“启禀元帅!府门外有人将此物送来,说有人让将此物面呈元帅!”
厅内众人目光聚在那包裹上。
拓跋彦反应最快,拦在铁勒身前,狭长的眼眸中满是警惕:
“且慢!小心有诈!萧烬月诡计多端,难保不是她派人送来的毒物!拿远些,放到院子里,小心打开!”
亲卫连忙应声,捧着包裹快步走到灯火通明的庭院中央,小心翼翼地放在青石板上,周围几名护卫立刻拔出佩刀,严阵以待。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亲卫屏住呼吸,用刀尖极其谨慎地挑开了粗布。
里面露出的,并非预想中的毒粉毒瓶,也不是什么机关暗器,而是一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大土块。
“嗯?”
拓跋彦眉头紧锁,示意亲卫再退开些。
他自己则隔着几步距离,凝神细看,那土块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草原上随处可见的硬土坷垃,甚至还带着点草屑。
“莫名其妙!”
拓跋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忍不住低斥一句:
“谁如此无聊?查!把送东西的人给本官抓来!”
铁勒在厅门口看着,脸上也露出不耐,正要开口训斥。
喀嚓!
一声轻响,土块彻底碎裂开来!
没有爆炸,没有毒烟,但就在土块崩解的瞬间,一团浓密的由无数细小飞虫组成的“黑雾”猛地从土块中心爆涌而出!
那“黑雾”仿佛有生命般,发出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扩散开来,朝着离得最近的拓跋彦和几名护卫当头罩下!
“糟了!是虫!快散开!拿火把!!”
拓跋彦脸色剧变,骇然暴喝。
嗡嗡嗡——!
“什么东西?!”
“保护元帅!”
几名反应极快的贴身护卫也爆发出强横气势,拳掌齐出,劲风呼啸,试图将靠近铁勒的毒虫震开或拍碎。
嘭!嘭!噗嗤——!
“呃啊!好痛!”
场面瞬间大乱!
高手们凭借深厚内力或护体罡气,或是身形急闪,堪堪避开了大部分毒虫的扑击,或是用掌风将袭来的虫群轰散。
然而,那些身手稍逊一筹的普通侍卫幕僚就没那么幸运了。
“啊——!”
一名幕僚躲闪不及,被几只毒虫狠狠叮在小臂上,皮肤瞬间泛起令人心悸的紫黑色,剧烈的灼痛感让他惨叫出声,整条手臂都麻痹了。
“我的脸!!”
另一个侍卫被虫子撞在脸颊,毒刺入肉,紫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痛得他满地打滚。
“躲开!别让它们近身!”
拓跋彦厉声指挥,额角青筋暴跳。
他看得分明,这些毒虫不仅蛰咬带剧毒,更麻烦的是——
一名护卫情急之下,凝聚功力一掌狠狠拍向迎面扑来的一小团虫群!
轰!
掌力雄浑,瞬间将其中一团毒虫震得粉碎!
然而,预想中的虫尸飞溅并未带来任何轻松。
相反,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尸体的极致恶臭,猛地从那炸开的虫尸中爆发出来!
深绿色的粘稠汁液如同最污秽的脓水,四散飞溅!
“呕——!”
“天杀的!这什么味儿?!”
距离最近的几人,包括那名出手的护卫,首当其冲被恶臭汁液溅射到衣袍甚至皮肤上。
那味道仿佛能钻进脑髓,直冲天灵盖,强烈的生理不适让几个意志稍弱的幕僚当场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齐流。
更可怕的是,那深绿色的粘液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上衣物或皮肤,立刻牢牢黏住,散发出持续不断的恶臭,并且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痒!
有人试图用手去擦,结果连手上也沾满了粘液,越擦味道越浓烈,刺痒感也越发强烈,简直让人发狂!
“该死!这汁液有毒!粘性极强,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