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卫凌风被四位绝色佳人环绕服侍的香艳场面引得全场侧目议论纷纷,但这小小的插曲并未能真正打断关乎北戎国运的长生天授命大典。
右相阿史德元英定了定神,重新将目光投向肃穆的会场,深吸一口气道:
“肃静!长生天授命大典——武斗定票,即刻开始!规则如下:双方各遣五名勇士,依次登上那五座狼丘石台!
每座石台,唯有一人能站立其上!胜败之判,唯看结果——倒地十息不起者,败!跌落石台者,败!无时间之限,直至一方彻底失去战力或认输为止!胜负自有各部首领与老夫共同见证,众目睽睽之下,绝无偏私!
五战三胜者,即为长生天所选之汗王!”
他的目光扫过铁勒与萧烬月两大阵营:
“请铁勒元帅、王后萧烬月,各自派出首战勇士!”
右相话音未落!
咻——!
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裹挟着凌厉的破风声,猛地从铁勒阵营后方一辆马车中激射而出!
其势如陨星坠地,轰然砸落在山谷中其中一座高耸的狼丘石台之上!
石屑微溅,烟尘轻扬。
待尘埃落定,众人看清那人面貌,山谷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与压抑不住的惊呼!
只见此人年约五旬开外,身形异常高大雄壮,身着银灰色劲装,虬髯戟张,根根如铁针般炸立,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虎目,他腰间,斜挎着一柄造型古朴刀鞘深沉的弯刀——断岳!
率先登场的正是名震北戎数十载的当世七绝之一,“刀绝”厉千仞!
“是刀绝!厉千仞前辈!”
“我的长生天!第一战就派出了当世七绝之一?!”
“铁勒元帅这是要一锤定音,先声夺人啊!”
“稳了!这第一局,铁勒元帅拿定了!”
山谷四周,爆发出震天的惊呼与议论。
厉千仞的赫赫凶名和深不可测的实力,早已深入人心。
他甫一登场,那股如同出鞘凶刃般的凛冽气势,便点燃了整个五狼丘的气氛,无数牧民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为这位草原传奇呐喊。
观礼台上,铁勒浓眉一拧,脸色沉了下来,低声怒道:
“这莽夫!竟敢不听安排,擅自出战!”
他本有更周密的排兵布阵,厉千仞的擅自行动打乱了他的节奏。
侍立一旁的拓跋彦俯身低语安抚道:
“元帅息怒,这老家伙性子狂放,行事不拘小节。他既已登台,木已成舟。以他之能,拿下首胜如探囊取物,于我大局无损,反倒能震慑对方士气。由他去吧,横竖他迟早是要上的。”
拓跋彦的话音刚落,石台上的厉千仞已然声若炸雷,抬手直指观礼台另一侧被美人环绕的卫凌风:
“卫大人!三日前驿馆门前,老夫便说过!今日在这长生天授命大典之上,当着八部众生的面,你我当堂堂正正一决胜负!看看是老夫手中这口‘断岳’能守住这‘刀绝’之名,还是你替你师父,从老夫这里夺回他当年丢掉的名号!”
声浪滚滚,竟压过了山谷的所有喧嚣。
按照萧烬月最初的计划,让卫凌风这位新晋“四海”去对上同样追求刀道巅峰的厉千仞,正是借力打力的绝妙安排。
然而,如今知道卫凌风就是她魂牵梦萦失散多年的哥哥,失而复得的珍视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算计。
此刻在她眼中,什么汗位之争,什么驱虎吞狼,都不可能和哥哥的安危相提并论!
别说生死斗了,受点伤自己都会心疼的!
所以没等卫凌风回答,萧烬月就气场炸起,率先开口道:
“放肆!厉千仞!今日是长生天授命大典,武斗定票关乎北戎天命!派何人出战,何时出战,皆由本座与铁勒各自定夺!岂容你在此擅自做主,点名挑战?!”
萧烬月这番话掷地有声,于情于理都占住了脚。
长生天授命大典,武斗定票,关乎北戎天命传承,岂是寻常江湖武斗可比?
派谁出战、何时出战,自有双方主帅定夺,岂容他人擅自点名挑战,乱了章法?
然而,卫凌风却在此刻长身而起,玄色衣袍拂动,俊朗面容上带着惯有的从容笑意,对着高台之上的萧烬月拱手道:
“大萨满息怒。厉前辈此举虽不合大典规矩,但‘今日武斗台上一决胜负’之约,确系晚辈亲口应下。大丈夫一诺千金,岂能食言?”
他目光转向石台上气势如虹的厉千仞,朗声道:
“这第一战,便由在下代表大萨满,领教厉前辈的绝世刀锋!”
“可是……”
萧烬月紫色面具下的红眸闪过急色,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毕竟厉千仞凶名赫赫,刀下亡魂无数,岂是好相与的,万一……她心中揪紧。
但环顾四周,八部首领、万千子民、敌我双方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审视。
身为大萨满、王后,此刻若强行阻拦,不仅显得怯懦,更会打击己方士气。
再看哥哥,眼神沉静,并无半分莽撞,显然心中有数,萧烬月只好强压下翻涌的担忧:
“那……好吧。卫大人,务必小心!”
她话音未落,原本侍立在卫凌风身边的四位“花魁娘子”已如穿花蝴蝶般围了上去。
“少爷小心呀~”娇小活泼的青青第一个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卫凌风脸颊上啄了一口。
“小锅锅~打趴那个大胡子噻!”小蛮紧随其后,带着苗疆口音的娇呼清脆悦耳,也在他另一侧脸颊印下一个香吻。
清欢则软软地依偎过来,玉臂环住他的腰,仰起那张魅惑天成的小脸,紫罗兰色的眼眸水光盈盈,声音又软又糯:
“夫君~打赢了有奖励哦~”说罢,红唇也在他唇角轻轻一触。
最是清冷的玉青练,此刻竟也微微红了耳根,她动作依旧带着剑客的利落,纤纤玉指替他理了理衣襟领口,灰眸凝视着他,低声道:
“夫君,平安归来。”随即,一个清浅却无比郑重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四道香风,四声娇唤,四个或轻或重的吻,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旖旎亲昵得令人咋舌。
高台之上,原本还在担心哥哥安危的萧烬月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烧得她心口发闷。
她猛地侧头,对着身旁的鲁哈勒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
“鲁哈勒!这…这这这几个小妮子!太过分了!”
鲁哈勒一脸耿直地劝慰:
“大萨满息怒!息怒啊!她们…她们这也是职责所在,是工作,是工作嘛!您看,这不是在给卫大人鼓劲,让他安心应战么?”
他完全没理解萧烬月那点隐秘的“绿帽感”,只觉得娘娘对“花魁”们的专业素养要求也太高了点。
山谷四周,不少观战的江湖人士和部落贵族也纷纷摇头,面露鄙夷。
“啧,这卫凌风…死到临头还如此风流轻浮!”
“与当世刀绝生死相搏,竟还有心思与女子卿卿我我?简直不知死活!”
“大楚‘四海’就这做派?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他们哪里知晓其中关窍。
卫凌风身负自创的《玄元万象诀》与从小练就的合欢宗秘法相辅相成,体内血煞之气越是翻腾激荡,气海越是汹涌澎湃,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便越是惊人!
娘子们这看似香艳的举动,实则是在用她们独特的方式为自家夫君“添柴加火”,以情引煞,助他调整至最佳临战状态!
这还不算完。
玉青练在吻过他眉心后,清冷玉颜飞起两朵红云,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凑近卫凌风耳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