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些剩下的家伙已经没救了,卫凌风冷笑道:
“既然如此,再好不过!”
随即一股磅礴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刹那间,整个大殿光线凝固,空气停滞,时间如同冻结——天地失色!
所有清静门的门徒,无论修为高低,动作瞬间僵直,凝固在原地。
但卫凌风这次精准地控制着力度,他并未彻底剥夺所有人的感知。
他们依旧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一切,听到周遭的声响,能思考,能感受到身体被束缚的恐慌,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动弹分毫。
甚至这次他们一开始还能开口说话。
卫凌风与阿影这才暂时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啊?!”
“卫…卫凌风?!”
那些被定住的官员和富豪中,有好几人曾在卫凌风初到贺原城时见过他,其中甚至包括天刑司的人。
此刻幽冥教教主摇身一变成了天刑司的卫凌风,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卫凌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冷笑道:
“呵,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可不是你们那个狗屁幽冥教教主!我到这里来,只为查案。清静门!你们还真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啊!
看看你们这些人,披着官袍,顶着富商的名头,背地里犯下的案子,怕是连阎王爷的生死簿都记不过来吧!”
原本众人还心存幻想,然而卫凌风这番话彻底惊得在场绝大多数人魂飞魄散。
有人瞬间变脸,带着哭腔哀求:
“卫大人!卫大人息怒啊!这…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求您放开我们,听我们解释,我们是被逼的,我们冤枉啊!”
有人强作镇定,试图利用规则谈判:
“卫大人!请您冷静!您虽然是天刑司的人,但无权直接处置地方官吏!若您对我等有所质疑,应当按律将我们押解回京城,交由有司审理!您不能私设公堂!”
更有胆大包天的,竟直接出言威胁,试图以势压人:
“卫凌风!你这是在谋害朝廷命官!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想想你的前程,别做傻事!”
“朝廷命官?呵!”
卫凌风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也配自称朝廷命官?!身为地方父母官,不思造福一方,反倒助纣为虐,草菅人命!
今天,老子就在这里替天行道,送你们上路!至于你们的冤屈,等你们做了鬼,大可飘去京城,找你们的皇帝老儿托梦诉苦去吧!”
说完,卫凌风眉头一皱,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
刹那间,大殿内所有的哀求、辩驳、威胁……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嘴巴都无法再动,无论他们如何奋力挣扎,如何目眦欲裂,喉咙里只能发出徒劳的“嗬嗬”声。
卫凌风维持着对整座大殿的绝对掌控,将上百名清静门徒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开始吧。”
卫凌风说着,拿起每个人面前他们各自自己写的“功绩清单”。
阿影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紧随其后。
“‘属下为教主分忧,于三年前腊月十五深夜,一把火烧了贺原城税吏李正满门七口,妇孺尽除,永绝后患!——贺兰’贺大掌柜,这行字,是你亲手写的吧?”
被念到名字的那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被卫凌风解开了控制,却根本不知道如何狡辩。
他想摇头,想否认,想求饶,身体却像不属于自己:
“不不不!我也是被逼的!大人!我是被陷害的!我不想杀那些人的!”
不等他说完,阿影一步上前,手中刀精准地刺入对方肋下。
位置刁钻,避开了心脏,却足以割裂脏器,带来漫长而剧烈的痛苦,直至失血而亡。
“呃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在凝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身体因剧痛本能地抽搐,却无法倒下,只能像被钉在无形的刑架上般扭曲着。
卫凌风看也没看那扭曲的身影,径直走向下一个,他拿起另一份“功绩”:
“‘天刑司影卫周明不识抬举,追查库银,属下遂引幽冥圣教高手,于城西老槐林将其乱刀分尸,伪作山匪劫杀,为教主除一心腹大患!——汪精伟’,汪大人,这功劳,写得够详细啊。”
被点名的汪大人面如死灰,冷汗如浆般涌出:
“不不不!卫大人您不能杀我!否则我在京城的上司不会放过你!”
阿影刀光一闪,狠狠劈在他的大腿内侧,大股鲜血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眼白上翻。
“不!教主!这一定是考验!是考验啊!”
一个离得稍远、尚未被点名的信徒徒劳地在心中嘶吼,试图用这个念头麻痹自己,驱散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
他看着前面同伙的惨状,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
然而,当卫凌风念出他的名字,念出他白纸黑字记录的“为教主夺取城南商铺,毒杀原东家夫妇,斩草除根”时
当阿影那冰冷的刀锋,捅进他的腹部,并残忍地搅动时;
所有的自我麻痹瞬间破碎。
“啊——!饶命!大人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撕心裂肺地惨叫着,脸上涕泪横流,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考验,是审判!是清算他们亲手写下的血债!
卫凌风的声音响起,阿影的刀光落下。
“‘构陷同僚贪腐,致其全家下狱,为教主扫清障碍……’”
“‘为掩盖走私,将查获线索的衙役推入江中溺毙,永除后患……’”
每一份被念出的“功绩”,都是他们亲笔写下的、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恶行。
每一个名字被点到,随之而来的就是阿影的处决之刃。
那些还“活着”等待审判的教徒,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人如何在极致的痛苦中扭曲、挣扎、慢慢走向死亡,一个个被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曾在这里,在幽冥教的庇护下,视人命如草芥,肆意决定他人的生死。
如今,角色彻底颠倒,他们终于尝到了生命被他人完全掌控、在绝望中等待屠刀落下的滋味。
阿影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走到下一个目标前,听着卫凌风念出那些“功勋”,然后挥刀。
但连续斩杀,每一次挥刀都凝聚着力量与恨意,手臂不可避免地开始发酸颤抖,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卫凌风念完又一份“功绩”,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了阿影疲惫的身体。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阿影身体微微一颤。
“还行吗?手都抖了。剩下的换我来?”
阿影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摇头关切道:
“没问题!我撑得住!倒是卫大人你真的没问题吗?同时控制这么大的范围,禁锢这么多人,消耗一定极大吧?要不然直接给他们个痛快算了?不用再念这些畜生的罪行了?”
卫凌风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细汗:
“无妨!虽然这些蠹虫个个死有余辜,但以防万一,每个人的罪状都得核对清楚,别有错杀的。再说,你不是还没找到当年协助韩路安谋害你父母的具体凶手吗?”
阿影心头一热,她没想到,在这紧张时刻,他竟然还牢牢惦记着她心底最深的执念!
这不仅仅是他身为天刑司副督主对罪恶的追查,更是对她韩宁儿个人的关切。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地反手握紧了那只一直稳稳环在她腰间的大手。
阿影深吸一口气,提着那柄染血的弯刀,走向最后几个面无人色的清静门徒。
直到剩下最后寥寥数人时,卫凌风的目光落在罪状纸上,眼神一凝: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