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在中科院工作过，当过记者，我两地跑贸易的时候跟她打过交道。”
张选龙解释道：“她比您还小2岁，是个挺有本事的女人，离开体制后自己开过公关公司，弄过传呼台。”
当年还接过演出的活儿，借着中国癌症基金会义演的名义让歌手登台，并想出了一句极具时代感的口号：“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
张选龙笑道：“她也想做互联网，咱们不是榜样么，所以想来求教求教。看您的意思？”
“可以啊，约个时间。”
陈奇好说话的时候很好说话。
……
第二天。
张舒新留着短发，气质精干，拎着一个精致的大礼盒来了，快人快语：“冒昧登门，真是打扰了！听说您喜欢喝茶，特意淘弄了一套茶具，您千万别嫌弃。”
“客气了！”
陈奇握了握手，笑道：“都是有志于互联网的朋友，应该多交流。”
二人就座，寒暄数句。
张舒新道：“您推出的中华网简直太棒了，把我们都震住了。我今天专程来做学徒的，我也想做互联网，请您指点指点。”
“你要做什么类型？”
“不瞒您说，我前阵子去美国游学，接触了那边的互联网。您肯定知道美国在线了，我想做类似的服务，就是ISP（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与ICP（互联网内容提供商）捆绑的模式。”
简单讲，用户下载一个专门的软件，登录进去，按小时付费，就能在里面看新闻、收发邮件、使用聊天室等等。
用后世的概念看，就是一个生态闭环的APP。
“陈总，您觉得做这个有前景么？”
“……”
陈奇思索片刻，道：“你让用户付费，那标准是什么？如果涉及商业机密，你可以不用讲。”
“没关系！我来求教您，自然开诚布公。”
张舒新很豪爽，也非常自信，道：“我们初步方案是，网友先缴纳一笔注册费，我们会赠送一些信用点。信用点是我设计的一个虚拟货币，1点合1毛钱。
网友使用我们自己的服务，每分钟1点，访问Internet WWW，每分钟2点。
发电子邮件，每封20点。带附件的，看附件大小再增加……”
她巴拉巴拉介绍一番，陈奇不禁感叹，真的很超前啊！连虚拟货币都弄出来了，不过正因为太超前，死的也很快。
“既然你开诚布公，我也直言不讳，我不看好你的项目。”
陈奇道：“我认为互联网的精神是免费与分享，起码现阶段是这样。你搞收费，的确能聚拢一些精英人士，但也放弃了那些普罗大众，用户少，你们赚的就少。
他们向你支付的那点钱，还不够你向运营商主干网交的使用费，上的人越多你亏的越多。”
“我可以靠广告赚钱，我有很多资源！”
张舒新并不认同，反驳道：“您对美国熟悉，我也不藏着掖着，搞互联网肯定要融资的。融资的钱可以支撑我们找到新的利润点。”
“以当前的环境，等互联网铺开全国并形成足够强大的商业市场，需要多久？”
“当你一年、两年、三年持续亏损的时候，你凭什么让股东们继续支持你？而且你想引入什么资本？你能保证他们的信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