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了七天。
除了制定9550工程,大家自然要讨论电影行业种种。
陈奇、龚雪、韩三平是三个主体,龚雪以国际影星的身份讲了讲商品经济之下的演员与片酬关系,老韩以制片单位的身份谈了谈拍摄成本上涨等等。
陈奇也讲了一个问题,有点出乎众人意料。
他一向是激进改革派,但在这个问题上却保守起来:“我想说说在新时代,红色电影应该怎么拍?我的意见很简单,一定要有老同志加入并拥有价值主导权,要有选择的筛选年轻从业者。”
“老同志受过社会主义理论教育,能充分认识到红色电影的精髓,懂得如何表现我党在探索中的曲折道路,以及如何塑造领导人的历史形象。”
“年轻人越来不讲究这些,他们不懂,也不想学习,只想把个人意愿强加进去。甚至于我不客气的说,还有收了境外势力的钱,故意歪曲抹黑的。”
“所以红色电影从剧本到制作,一定要严格审查,宁缺毋滥。”
有人参与讨论,道:“现在有一些声音说红色电影太过脸谱化,也有些从业者觉得应该求变求新,拍新时代的红色作品,您怎么看?”
“那不叫脸谱化,那叫正本清源!”
陈奇敲敲桌子,道:“求变求新的基础是思想正确,不站在人民立场上、不站在我党的立场上,他们求变求新只不过是宣扬他们骨子里那点资产阶级自由人性论,甚至岁月史书的借口!”
“说好听点叫不懂历史,说白了就是包藏祸心!”
“比如叶挺将军,性格刚烈倔强,宁折不屈。但交给那帮人拍,他们能给你找个狗屎偶像来演,演的还特么跟古惑仔一样,哦,古惑仔就是香港的流氓。
为什么呢?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叶挺年纪轻轻当军长,那肯定是意气风发张扬高调啊!那我找个偶像来演,能有什么问题?”
“再如拍四渡赤水,你找个思想不正确的导演来,他给你说出四渡是度己度人度众生度天下,你们怎么办?”
“拍果党的戏,他们把宋美龄拿出来宣传,说献给宋美龄女士,你们又怎么办?”
“好了!”
“不要再说了!”
难得有人打断他发言,一屋子的人吹胡子瞪眼,光听就气死了,纷纷道:“我支持陈奇同志的意见,必须严格把关!”
“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呢!”
“真要拍成那样,简直造孽啊!”
“……”
大领导听的也紧皱眉头,道:“陈奇同志提醒的很及时,我们正处在社会转型期,歪风邪气太多,那更要坚守立场,坚决不妥协。”
大领导发话,即便没有法规条文,那也具备同等效力的。
陈奇又道:“说起转型,我想补充一点。”
“很多制片单位日子不好过,我就拿上影厂举例了,上影厂现在靠卖地、贷款维持经营。大家都知道要转型,那怎么转?
我还是那个意见,由当地政府出面,剥离不良资产,先期财政兜底,将上影厂、上美影、上海电影公司、上海电影译制厂等单位整合,打通制片、发行、放映环节,组建大集团模式……这是比较适合的解决办法。”
“……”
一提这个,大家都叹气。
说归说,做起来不容易,各地政府的经济实力也不一样。所以大家都对北影厂羡慕嫉妒恨呢,北影厂不用转型,直接躺赢了。
哦,现在又多了个儿影厂。
大领导清楚这些,也叹了口气:“条件成熟的时候再议吧!”
…………
长沙会议结束,新闻开始报道。
主要介绍了9550工程,说国家大力支持电影行业,一部获批的电影有五种资金资助,全年的资金池能达到2亿巴拉巴拉。
让那些混得不太好的从业者振奋不已,又有了创作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