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知晓,无论谁获胜,他们头顶的大山不过是少了一两座,而不是没有。
况且,这两句话也不是对他们这群连余波都撑不住的人说的。
确实如此,只见百里外四面八方的云头之上,浮现一位位或凶恶或凌厉或缥缈的身影,体表散发的气机,没有一个低于三阶中期。
有四王府之初代族主,有境内纵横多省地区顶尖门阀的镇族之修,亦有于生死搏杀闯出来的镇世散修。
众人气机相互交织,齐齐锁定战场中心的三人。
孔骥后方百里的上空,西南方氏镇族修士开口道:“还有罢手可能?”
北地苏氏初代族主闻言接话说道:“陈氏武帝,贾氏将主,孔氏文宗,汝等所属之人已经死伤惨重,自身也是身受重伤,更是造成京畿地区众多百姓流离失所。”
“不若罢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
北静王府水氏之修,亦是跟着劝道:“贾氏主,见好就收!”
“谁给尔等之胆,敢插手老子之事?莫非不怕阖府老小死绝?”
贾瑭眼神冰冷,打到这时候让众人罢手?若等陈柯恢复或突破,那他就生死难料了。
如此冠冕堂皇的拉偏架,真真是不知死活。
旋即身形消失不见,独留霸凶恶的话语在此地流转!
“今日势必阵斩陈、孔二人于此,谁下场谁死!”
伴随着森然之语,贾瑭周身萦绕紫红雷光,击电奔星间携带振聋发聩的爆鸣声,朝着陈柯杀来。
“砰砰砰!”
天空阴云厚重,一道道粗大的紫红雷霆散发着恐怖的毁灭之意,使得所有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在众人的注视下,密密麻麻的雷电干扰下劈,呈雷霆万钧之势,非人可匹敌。
陈柯感受着头顶令他汗毛颤栗的杀意,心中亦是激起无边凶戾,一挥衣袖凌空飞出四四方方小玺,洒下缕缕金色之气,相互交织化作金光,将他笼罩在内里。
至此,陈柯爆喝一声,手中的龙腾剑勃发森冷剑气,以分化万千之意浮现遮天蔽日的剑气之海,刺眼的剑光瞬间闪耀苍穹,仿佛又有一颗大日升腾而起。
“杀!”
一旁的孔骥面如金纸,见状不顾武脉传来的万蚁噬心之刺痛,再度强横爆血,惹得武体都变成血红,让丹田罡气回归半数。
他眼神阴厉,面色狰狞如厉鬼,将罡气疯狂汇入穿月弓之中,弓拉满血至极尽,在弓身剧烈颤动之际,将旗面有个小孔的三阶中品阵旗充作箭矢,对准贾瑭眉心遥遥射出。
“嗡——!”
在孔骥被强横的冲击波崩飞,又再度破空杀向战场之时,阵旗体表血蓝的罡气镀上一惨白的光芒,极致锋利的杀伐之意威压天地,牢牢锁定贾瑭的头颅,犹如一道贯穿天地的匹练,将天地撕开巨大的裂口,直直飞速射杀!
贾瑭只觉得眉心刺痛,脊背发凉,来不及考虑只得将虎煞旗翻转,让镇戍山君的旗面在上,疯狂席卷周遭元气呈倒灌之势,汇入旗面之中。
只见一头毛发绽放神光,接天连地的巨大白虎山君横卧大地之上,古朴厚重的气机压制的周围数里之地好似陷入停滞,宛若那远古巍峨矗立的神山。
下一瞬,在众人的目不转睛中,箭矢贯星穿月般射在镇戍山君身上,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爆发刺眼夺目的光芒。
“轰!”
高达千丈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璀璨的音浪携带空间剧烈的波纹,转瞬横扫四面八面,蔓延数十里之远!
在陈柯、孔骥的感知中,贾瑭所处之地赫然炸出一个千丈大小,深则百余丈的巨大峡谷,贾瑭衣袍破碎,气若游丝的躺在其中。
两人面色大喜过望,来不及思考,体内瞬间罡气狂涌而出,于高空渲染两方宽二百余丈,连绵近千丈的罡气之海,犹如天河倒悬,星海坠落,垂下两记浩大的神通。
“贾瑭重伤濒死,快快补刀!”
边缘观战的各方修士闻声面色骤变,眼中闪过缕缕精光,多数之人亦是跟着纷纷出手。
方氏、苏氏、北静水氏、南安霍氏、西宁金氏,东平穆氏、东南散修流焱真人等七位三阶中期修士,皆是七炼底蕴,掌握三阶上品元兵的顶尖修士!
瞬息之间,仙京之南的天空五彩纷呈,一道道散发着澎湃杀气,罡气汹涌的修士下场,凌厉的各式神通径直对着地表峡谷内的贾瑭杀来。
“将主!”
“尔等找死!”
“杀杀杀,自爆杀敌,援救将主!”
仙京其他方位和陈孔修士对战的贾氏所属三阶真人,见状纷纷目眦欲裂,泣血悲鸣,爆血来援。
“砰——!”
犹如晴天霹雳的巨响在仙京北侧轰然炸响,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整片天地,粗大的罡气光柱直直笼罩孔骁,让其发出凄厉的哀嚎。
原是谢鹈见他和蒋同山、牛涟无法甩开陈垠和孔骁,在眨眼间硬吃两人的神通冲到孔骁的面前,悍然自爆。
得以让牛涟二人抽身南援,还让孔骁如破布一般,东倒西歪的摔在碎裂的大地之上,没了左腿右手,五官被烧灼的混沌,胸腹被炸出好似透体的窟窿,可见内里破碎的五脏。
另一边,贾瑭闻声喷吐两口鲜血,抬起手只见一道二百余丈的虎爪横推苍穹,径直轰爆了陈柯的神通后,崩解于虚无,却被孔骥的极寒飞瀑命中,再度吐血之际,被轰入地表之中。
地底,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贾瑭体表突兀淡淡金光,赫然睁开双目,内里满是暴虐的凶光。
孔骥的一个三阶中品元兵,他全力爆发一击神通都能突破阵旗的防护,自爆威力再强也不能让他重伤濒死,不过是示弱一波,诱敌深入。
贾瑭抬头望向上方,感受着极速赶来的孔骥和其余众多的修士,却未有陈柯的气息,不由得摇摇头,这老小子真真难搞。
不过也无大碍,余下离的近的,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距离够了,他们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