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先去吧。”
支退了族人后,海珠老祖好似自顾自地开口,“海涂,你去不去?”
“去吧,好歹是一颗八阶宝丹,咱们海中虽说比南域陆地上富裕一些,但也没到了对一颗八阶宝丹视而不见的程度。”
上次蝗极虫灾时,前往南域的鲛人八阶老祖出现。
鲛人族大多身居南海,有部分小部族顺着泾河支流深入陆地生活。
而且,他们族群的发展重点也是在海域中,因此南域各族对他鲛人族其实并不怎么了解。
“随你。”
捏着蚌珠的海珠老祖毫不在意,一颗宝丹而已。
再说了,本来应对陆地上的事情,也是海涂负责,陆地上的各族,也只以为他南域鲛人只有一位八阶。
实际上,他南域鲛人一共有四位八阶。
还有一位活过了漫长岁月的老祖,位列八阶第二境顶峰。
只不过老祖活的太久了,早已隐居不出,上一次出来的时候,还是在山海历之前鲛人族出现危机的时候。
也正因为老祖的存在,他鲛人族才避免了和南域大地各族生灵一样被肆虐的局面。
但在那一战之后,老祖就彻底趴窝了。
看到海珠老祖摆弄蚌珠,海涂老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掠身出了蚌珠界。
鲛人族虽说过的日子比陆地上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深海广袤无垠,资源丰富,同样的也危险重重,各类族群繁多。
鲛人族的敌人也多。
收拢的八阶资源除了他们用之外,更多还要供给老祖用,不然的话,老祖的伤势稳不住,就会掉落境界。
为了治疗老祖的伤势,鲛人族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
去过中域。
甚至通过海域去过南荒。
但都铩羽而归。
南荒大地不说了,去中域的时候差点都没有回来。
族内剩下的那位八阶,就是去中域的时候被重创,只拖回来半个身子。
他鲛人族身上的海腥味有点重,哪怕遮掩起来也难免会被有心生灵察觉。
中域乃是内陆,那些八阶中域生灵嗅到他鲛人族身上的海腥味之后,下手的时候真的是无所顾忌。
海涂先安排了族人去准备宝药幼株,然后从海中逆流直入泾河北上。
……
祖脉城。
沈灿放下了传讯巫器,他这是联系的泾河龙王。
在拍卖会的消息放出去后,他才想起来泾河老龙未必会来。
毕竟,老龙再受到八阶老祖的郑重对待,可毕竟境界才是天圣境。
一念至此,沈灿突然察觉到异样。
“不对!”
泾河龙王在南域的地位,受到南域八阶老祖平等对待,甚至连丹雀族的雀章长老都将其视为八阶生灵,真的是因为龙族的原因?
再想到之前泾河龙王所言,需要他帮个忙。
人族和泾河龙族的关系,在蝗极虫灾刚开始的时候,也不算多好,后续关系密切也是从沈灿立族大祭,杀入中域开始的。
那个时候,泾河老龙王很笃定的站在人族一方,随着他进入了中域。
简单思索之后,沈灿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再看看泾河龙王。
……
在得了八阶宝丹的消息后,第一个达到的是灵台老祖。
他是只身前来的。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要来看一下八阶宝丹。
倒不是说想抢,而是来验一下真伪。
“天火,你怎么来这么快!”
灵台老祖到来之后,看到天火和雍乾先愣了一下。
雍乾来得快还算是正常,天火远在南域东边,不该来得这么快。
“巧了,有事出门,恰好得到族人传讯,就转道过来了。”
闻言,灵台老祖不再追问,反而问道:“八阶宝丹呢,你提前来到没去瞧瞧?”
若天火或者雍乾只有一个在这,灵台老祖还会担心。
可两个都在,他就不担心了。
“真的,比你还真。”
天火老祖开口,“你想要去瞧,就去瞧瞧好了。
对了,只准看,不要用你的爪子摸。”
灵台老祖直接进入了拍卖大殿。
这座大殿看似是一座殿堂,实则内部空间很大,如一方小世界一样。
八阶宝丹被放在了殿内一处灵禁中,灵台老祖凑近看了一下后,心中有了判断。
“这宝丹叫什么?
比当年我在中域参加拍卖会的时候,碰到的药力还要浓郁。”
灵台老祖盯着宝丹,似想到了当年不好的回忆,脸色微微变换了一下。
中域的高阶拍卖会,真不是那么容易参加的。
资源比不过中域本地的八阶生灵,拍不到宝丹不说,离开拍卖会的时候还被截杀。
“叫玄沉法灵丹,服用之后可抵得上千年苦修。”
雍乾老祖开口,心中腹诽灵台拿普通八阶宝丹,和植梧灵族出产的宝丹相比。
闻声,灵台老祖的眼睛都亮了几个刻度。
“咕咕……”
大殿外响起声声鸟叫,灵台老祖嗤笑一声,“老金鸟来的还挺快,路远都到了。”
语罢,一道金光飞入大殿。
“呦,不在家里孵蛋了?”
“人家都是雌鸟孵蛋,你说说你一个雄鸟天天还孵一个石蛋,你还真能将石蛋孵化了?”
看到金鹄老祖,灵台、天火、雍乾几个忍不住调侃起来。
老金鹄当年不知道哪里得了一颗石蛋,当成了宝贝,天天没事就孵蛋。
“这就是八阶宝丹,我瞧瞧。”
金鹄老祖飞进来之后,也不搭理雍乾几位,金色的眸子盯着宝丹看了许久。
“还真是好东西,说好了,人家要宝药幼株,咱们各凭本事啊。
真要是谁起了歪心思,咱们大打一场,可就坏了多年的情分了。”
金鹄说完,看了一圈,“咦,老獓因没来?”
“这老东西从蝗极虫灾过去就整了个封山锁族,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知道不?”
金鹄发问,他很好奇獓因族现在干嘛呢,是不是在憋坏。
他相信在场的几个老东西,也和他一样的心思。
“要不你去瞧瞧?”
雍乾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你有翅膀赶路也快。”
“算了,宝丹这事情咱们都来了,不信老獓因不来。”
金鹄说完,话音一转,“你们来这么早,可见到了此丹的主人,是不是个巫药师?”
此话一出,连带着灵台老祖也看向了雍乾和天火。
毕竟他俩是最先来到的。
拿出宝丹,又要七阶宝药幼株,极有可能就是个高阶巫药师。
若能联系联系,哪怕花费大代价让其帮忙炼个宝丹也行。
“你倒是想多了,不是巫药师。”
雍乾摆了摆手。
几位八阶老祖一个个眸光时不时飘向宝丹,最后雍乾开口。
“咱们换个地方,就一颗宝丹,你们至于吗!”
闻声,天火老祖白了雍乾一眼。
狗东西!
“雍乾,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不知道是谁当年狼狈的从中域跑回来,一身白毛都被烧光了。”
雍乾瞪眼,翻老账是吧!
“老夫是被烧光了白毛,那也比不得某个老东西一下子闭关万年不出来。
是被揍的窝在族内不敢出来,害怕咱们老伙计几个算计吧。”
闻声,灵台老祖老脸一热。
当年在中域受伤回来,害怕被这几个老东西偷袭,他窝在族内紧张了很多年。
事是这么事,但绝不能认啊。
金鹄老祖在一旁咕咕叫唤,引得灵台老祖开启了群嘲。
“老金鸟你咕咕笑什么笑,还有你天火老东西,咱们谁也别笑话谁。
当年去中域,谁不是灰头土脸,差点被干掉!”
他们前往中域,并非是去了就被中域生灵揍,八阶老祖自然也会隐藏身形。
但奈何八阶资源难以寻找,有八阶资源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八阶生灵。
这时,泾河龙王进入了大殿。
听到几位八阶老祖的话,龙头一晃裂开了龙嘴,道:“几位前辈这是在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看来小龙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