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噜……前辈高见!”
眼看巫佑老前辈都说了,沈灿自然也不用装了。
但被诅咒之后,身上的变化是装不出来的。
他开口之间,口鼻也开始往外涌出黑血。
血水中好似爬满了细微的虫子,在触及神清广灵木燃烧出的烟雾的时候,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之前诅咒别人是如何快乐,沈灿现在就加倍享受到了这种快乐。
对沈灿来说,他早就防备着可能到来的诅咒,因此第一时间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但是诅咒来的迅猛,不是他有防备,就能直接挡在体外的。
此刻,他的身体由内而外诡异的开始腐烂。
体内的生机在诅咒之力的作用下,开始快速的磨灭。
血肉也在诅咒之力的作用下,开始生出诅咒蛆虫,在体内快速的爬满。
整个身子与其说盘坐那里,不如说摊在那里一片。
恶臭、腐烂、粘稠,还有诅咒之虫在涌动。
面对这种景象,巫佑长老不但没有丝毫的嫌弃,眼神中反满是求知的渴望。
这可是第一手资料啊!
他小心的环绕在周围,唯恐惊动了背后诅咒沈灿的生灵,以至于让其半途而废给缩回去。
当然,巫佑长老也在观察着沈灿,早感应到了沈灿看似一副烂了的样子,实际上并没有伤及到根本。
神庭之内,诅咒之力所化的狰狞恶兽群,化作了兽潮试图将神庭淹没。
玄禹巫宝、五行符印、烛龙铜首等皆被沈灿压在神庭深处。
任凭诅咒之力所化兽潮和神庭外围的万兽大军进行厮杀,大肆污染着周遭的魂力。
沈灿小心控制着自己神庭外围的万兽大军和蜂巢状防御结构。
对诅咒之力进行层层阻拦,但并不压制其对自己魂力的污染。
随着时间过去,被污染的魂力越来越多,一些负面的念头,止不住开始往外冒出。
倒不是沈灿不能压制诅咒之力,而是他对诅咒颇为了解。
诅咒本就是属于不讲武德的偷袭之法,一来就是迅猛无比,抢在对手毫无防备之时来一招狠的。
力求一下子干死对手。
但若干不死对手的话,后面过程就像是打仗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诅咒就像是刺客,第一击就是最厉害的,第一击若不能奏效,其实也就相当于失败了。
至于结果,要看的施法诅咒的生灵需的想法,是将对手咒死,还是咒成重伤,亦或是以后都变成不死不活的样子。
显而易见,在诅咒沈灿这个具体事件上,对面一上来就是奔着要他死的。
早就有所预判的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硬接。
也没有展现全部的实力,免得对面觉得点子扎手,再加加……加加码。
他也害怕搞他的家伙,万一发现自己搞不过,干脆上王炸,请来一个通天道木境的大巫师诅咒他。
虽说他自信有巫佑长老帮助,能活狗命,但该有的谨慎还是要谨慎一下的。
好在,诅咒来的虽说迅猛无比,一上来就将他给整的内外溃烂,神庭大半被诅咒之力笼罩起来,但并没有到了通天道木境层次。
想想也是,他才晋升道枝境没有多久,这个消息想必早就传出去了。
也就是他神魂蜕变是秘密。
多亏了听从了赤伶兄长的建议,不仅提前减缓了晋升通天道木境的难度,也给他现在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神庭内,乌黑无比,万兽大军已被消灭,蜂巢状防御也都破碎,整个成了诅咒之兽的跑马场,大量记忆在诅咒之力下灰飞烟灭。
对此,沈灿根本不在乎。
你咒吧,但凡能把他记忆都消磨干净,他自己洗干净抹脖子。
沈灿的神魂法相藏入了青铜残片内,更有其内青光界的大道真文守护,诅咒之力根本拿他没办法。
剩下在神庭内的神魂之力,包括神庭内无穷无尽的记忆,都是他刻意留下给对手诅咒的。
可以说在诅咒降临的瞬间,他给诅咒准备的一切,就是等着被诅咒之力笼罩起来的。
诅咒之力在挤满了神庭后,开始腐蚀神庭,并且将五行玄禹巫宝给团团围住。
组合在一起的五行玄禹巫宝、五行符印等等以木行玄禹玉树为主体,受到了诅咒恶兽的疯狂攻击。
一缕缕青烟落下,打着旋落在了玉树上方,形成了一片雾气缭绕的隔离带,帮着抵御独角诅咒恶兽的攻击。
刹那间,双方就交手了数万次。
诅咒恶兽带着的诅咒之力来势汹汹,哪怕有神清广灵木燃成的青烟辅助,还是轰的玉树在神庭内横飞。
不过,看似玉树带着神庭内各种‘物件’被轰的到处乱飞,但沈灿神魂法相却没有受到影响。
青铜残片内,神魂法相本尊在诅咒恶兽攻击玉树的时候,从中洞悉到了独角恶兽内部衍化的诅咒巫文。
大荒中诅咒相关的传承有很多,可以演化出来的诅咒凶兽法相也不一样,对沈灿来说,他是属于‘一法通万法通’的。
诅咒之法是一柄双刃剑,若诅咒的对手太强,自身实力达不到,很容易被反噬。
这个时候,施展诅咒的生灵付出的代价,往往比被诅咒的生灵还要大。
施展诅咒的生灵想要不被腐蚀,最次也得将被诅咒者重创,才能保证自己不受波及。
但实际操作起来,这种把控往往并不容易衡量,就像是沈灿之前诅咒葫虫,就被葫虫动用了超过本身境界的巫宝隔空反击了。
沈灿可没有葫虫那般底蕴。
更不要说,现在诅咒他的生灵哪怕不是通天道木,但也绝对是道枝境中沉淀了漫长岁月的家伙。
也就是他神魂经历了蜕变,神庭内又有玄禹巫宝、五行符印、青铜残片等坐镇。
特别是五行玄禹巫宝和五行符印,均五行齐全,分别形成一层五行相生的保护网。
二者又同宗同源,相辅相成。
虽说被诅咒恶兽击得到处乱飞,却在五行相生和互相辅助下没有受到多少实质的伤害。
自然也将沈灿神魂法相所在的青铜残片护得密不透风。
不然的话,在这种神庭彻底被诅咒占据的情况,换做其他生灵,怕是要嗝屁了。
……
“嗯?”
一片长满了高大灵木的丛林中,大地上刻画满了巫文。
巫文的每一道笔画,都粗大如龙,陷入大地形成沟壑,里面流淌着潺潺的血水。
血水内漂浮着诸多人族尸骨和干尸。
巫文灵禁环绕的中间,一道浑身画满了诡异诅咒巫文的身影,披着兽皮披风,头顶只有上颚部分兽骨,环绕着一座屹立的血色圆形石器舞动。
身影突然发出惊疑,有些疑惑不定。
咒死了吗?
怎么感觉如此轻松?
可以说是毫无阻力,就一点点‘抗拒’,然后一下子就进去了?
随后,他咬碎了手指,以血擦在了双眼上,朝着面前的石器看去。
石器上部有凹槽,汩汩往外喷涌着血水,血水如柱一般的涌动出来。
在正常看的时候,涌出的血水中一片血红。
可擦拭了的宝血再看后,涌出的血水内,衍化着一道模糊的人族形状。
仔细看上去,就是沈灿。
“小小人族还真有点本事!”
源鼋迟疑了一下,作为中荒生灵,他虽说因为一些原因,不怎么被生灵所知。
但他自负自己的诅咒之术,不说冠绝大黄,同代活着的诅咒巫师中,他也绝对位列前几。
连一个人族都咒杀不了,有点砸招牌。
随后,源鼋口中念念有词。
面前石器扎入大地,刚好和四周地表上绘制的巫文联系在一起。
血水在这一刻循环涌动着,不断往外冒出一枚枚诅咒巫文,飘向施展巫术的大巫师。
“呼呀姑……”
他绕着石器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巫文沟壑内流淌的血水循环流淌的也越来越快。
口中念诵的巫咒愈发的急速,就看到巫文沟壑内,漂浮的人族骨骸上,有模糊的虚影开始出现。
一个个从尸骨上起身,刚开始波动有些呆滞,可听到了巫咒之后,一下子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怎么回事?”
“这是要第二次诅咒!”
丛林内,露出几个各种颜色的眸子,但体型在昏暗中遮掩的严严实实。
“人族能这么快崛起显然也是有些手段的,再加上有丹雀帮助,说不定有什么后手可以抗住诅咒。”
“这都咒不死,那岂不是下次要请通天道木境的巫师来了。”
神识在丛林中交织,但几位生灵的眸光都落在了正在施展诅咒的大巫师身上。
“要我看这源鼋就是名不副实,连一个人族新晋不久的道枝境都咒不死,还吹嘘过咒杀过道枝境巅峰,参与过围猎通天道木。”
“闭嘴,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人族背后有丹雀,若丹雀给他一道保命符,抗住诅咒很正常。”
“不过就算丹雀给其保命符,也不可能接二连三的给,扛得住一次诅咒,还能扛得住两次,三次……”
“管他诅咒几次,只要能将人族诅咒死了就是了。”
“这个人族庙祧就是人族的灵魂,他必须死,不然的话,以后指不定搞出什么事情来!”
几道身影窃窃私语。
东荒南域人族的情况,他们早就了解清楚了。
人族庙祧的那个口碑,已经影响到东荒了。
有能力,还他妈会做事,这样的家伙往往都是带领各族崛起的存在。
更不要说,区区一千多年东荒南域人族就已经在人族庙祧的带领下成就八阶大族了。
人族八阶一旦太多,加上有领头的,太容易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