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泾河,人族不是主体,自然也不可能在人族祖庭这里祭祀。
因此,主祭之地就选在了泾河龙宫,至于副祭祀之地则分布在泾河流域各地。
别看时间定在十天后,实则为了这场祭祀,龙族和人族早就准备许久了。
各祭祀之地所需的建筑,也早就建好了,泾河沿岸皆有龙族和人族守着。
泾河老龙王更是传令了南域各地龙族,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谁要是在这场大祭中出了幺蛾子,他就把那一支龙族按进臭水沟里面溺死。
这可是关乎他晋升八阶的大事情,堂堂南域龙族之首,到现在还是个七阶天圣境。
每一次去东荒中域龙族走亲戚,聚会的时候,都要被堵在门口守火燎。
这委屈,他受不了!
加上这些年来南域好几个龙族小辈都晋升到了八阶了,他这个老龙王更加的难受了。
泾河老龙王连夜回去做最后的准备,而沈灿这边在宴请完了诸多八阶生灵后,也没有闲着。
开始对敖摩、赑真、玄真几位南域八阶龙族进行紧急演练。
这次祭祀泾河,主体是龙族不假,但他们三位八阶龙族和泾河龙王才是领头者。
泾河之灵这些年来蜕变不了,不能渡过天劫成为真正的山川之灵诞生,以至于和泾河之灵有契约联系的泾河龙王卡在了天圣境。
归根结底还是以泾河老龙王自己的造化,已经不足以让泾河之灵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说白了,泾河老龙王和泾河之灵两者属于是双向绊住了对方。
山川之灵要想真正诞生于世,需要借助自己的‘身体’滋养生灵,再以生灵的生息繁衍所产生的某些‘东西’,作为自己蜕变的养料,才能引动天劫。
只有渡过天劫,其才能真正以山川之灵的身份诞生。
对于泾河之灵来说,现如今它还不能真正称之为山川之灵,只能说是泾河有了‘意识’。
泾河之灵蜕变被卡住的原因也简单。
一来,促使其诞生‘意识’的泾河龙族盘踞泾河大半流域,致使其他种族不怎么依靠泾河主脉与重要支脉繁衍生息,以至于泾河滋养的生灵数量和种类都有点上不去。
二来,山海历前南域被中域大狩猎,修炼资源凋零,泾河龙族在南域又承平日久,除了泾河龙王外,其他泾河龙族的修炼都有点跟不上,导致泾河滋养的生灵‘质量’不高。
如此一来,泾河之灵自然得不到足够的养料蜕变自身,也就无法引动天劫,真正作为山川之灵诞生。
而泾河之灵不能蜕变渡劫,自然也就影响了与其契约的泾河龙王,致使老龙王即便积累雄厚也无法引动天劫,渡劫晋升八阶。
老龙王无法晋升八阶,泾河滋养的生灵‘质量’就不高,泾河之灵短时间内就无望继续蜕变。
两者之间相辅相成,也相拌相克。
沈灿的办法简单,那就是将这份大饼继续做大,为泾河之灵提供更强的助力,加速其蜕变。
只要泾河之灵提升了,卡住泾河龙王境界的问题,也就一并解开了。
而卡住泾河龙王的问题解开了,凭借老龙王深厚的积累,龙王与泾河之灵成功渡过天劫的成功率便会大大增加。
待到泾河之灵渡过天劫,真正作为山川之灵诞生,龙族和人族辅助山川之灵诞生的功劳也就在众多见证下到手了。
至于更强的助力和人族的功劳,沈灿主要从两个方面下手。
首先是在南域的泾河进行整体扩张和开辟新支流,让泾河流域贯穿整个人族族地。
泾河流经的地域越广,泾河滋养的生灵,特别是人族就越多,滋养的生灵越多就越容易诞生优秀的个体,泾河之灵得到的‘养料’就越多。
越多的人族依靠泾河水脉繁衍生息,灌溉田亩,人族与泾河、泾河之灵的关系就越紧密。
其次是从与泾河关系紧密的龙族身上下手,主要就是从南域走出去的敖摩、赑真、玄真三位八阶龙族了,正好他们现在的族地也都在泾河支脉。
对于敖摩三尊真龙来说,若能和泾河之灵产生关系,也是十分有利的。
这相当于只要在泾河流域内,根据泾河支脉水流的多寡,他们的实力将会有相应的提升。
至于说他们能不能和泾河龙王一样,彻底和泾河之灵绑定,获得近乎长生不死的寿元,这概率却是极小的,起码一次祭祀是绝对不成的。
若都能和泾河老龙王一样,那大荒上的山川之灵,早就被各大八阶老祖抓家里去了。
谁要死了,抓紧和山川之灵联系一下,这可比大道法则还厉害。
这古圣还挂什么大道法则,直接挂山川身上就好了。
山海历以来,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没有新的山川之灵诞生,各族都得卯足了劲培养山川之灵。
再说和山川之灵进行绑定,也并不是说任何一个生灵都可以的,实力太低的话,很容易被山川之灵庞大的威压压死。
泾河龙王和泾河之灵的绑定,并非一代泾河龙王的事情,而是经历了太多代的泾河龙王,其族和泾河之间真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十分的密不可分。
在漫长的时间和机缘巧合下才达成了这种效果。
历代泾河龙王,都是横死在外的,没有一个死在南域泾河范围。
想要再达成泾河龙王这种效果,太难了,比沈灿制住清醒的上重老祖还要难,估计要靠玄学才行。
好在,祭祀泾河,让泾河提升一下并不需要靠玄学。
有了敖摩三位八阶龙族加入,相当于给泾河加了三位‘师父’,可以更好地帮助泾河之灵快速完成自我生命的蜕变。
沈灿寝殿内,几位龙族各自用自己最舒坦的姿势落座,听着沈灿讲述着祭祀的过程。
其中,囚乐也在列。
其实不仅囚乐来了,还有其他一些龙族也来了。
这次敖摩、赑真、玄真他们遵从真龙令,去星空帮着做事情。
虽说因为实力原因,只是帮着龙族长辈们干了点围追堵截、站岗放哨的活计。
但他们几位龙族也在这个过程中,没少结交同族裔的朋友。
特别是他们去之前,沈灿还和囚乐联系过,介绍了双方认识。
一行龙在囚乐的关照下,也没有碰到什么危险,反而是满载而归。
这次听到泾河龙王和泾河的事情,这些朋友也就一并过来了,给自家族裔站站场子了。
只不过,这些跟着来的龙族并没有参加今天的宴会而已,而是早就去泾河里耍了。
毕竟,泾河流域内龙娘是真的多。
作为外地来的龙族,对南域第一时间的关注,就是有洗浴吗!
看到这么多龙族前来帮忙壮声势,泾河龙王很高兴,直接就让泾河龙族的族人拉着这些中、西、南、北荒的同族去洗剪吹去了。
别的不说,这些来自各荒的同族血裔,但凡在泾河龙族这里留下点血脉,那也是泾河的幸事。
八阶后裔,还是纯血,就算无法比肩上一代,但晋升个七阶也应该不难吧。
因此,最后宴会上,就只有囚乐和敖摩几个了。
敖摩因为龙爹的原因,是纯厌恶洗浴。
赑真还是个孩子性,相比于洗浴,更喜欢玩。
玄真眼中龙娘没有以身犯险刺激。
囚乐就喜欢点弹琴看舞,找适合做琴的灵木的时间,把找龙娘的时间挤压的干干净净。
四位龙族可谓成了龙族的异类,他族眼中的龙族标杆。
“老弟,就往水中撒点血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赑真伸了伸自己的龙爪爪摆了摆,接着说道:“我这几天加紧多吃点宝药养一养,到时候给泾河多放点血。
泾河养育了这么多龙族繁衍,咱龙族还能小气,别让泾河以为咱们龙族不舍不得放血。”
“放他一条河!”
赑真的眼中没有对放自己血的忌惮,只有对和泾河之灵联系的渴望。
准确的说,是想要看看泾河之灵好玩不。
更想知道真正成为山川之灵的泾河之灵好玩不。
“放血没有问题。”
玄真则是无所谓,泾河之灵难以提升,都几把哥们,帮一把也行。
囚乐更无所谓了,正在忙着调琴。
沈灿已经答应他了,祭祀的时候他负责祀乐。
敖摩看了一眼身边三个货,龙爪子直挠头。
“老弟,你说我们和泾河有了联系,就能加快泾河之灵的蜕变。”
敖摩开口,依次指了指赑真、囚乐、玄真,说道:“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
沈灿看着面前的几位龙族亲兄弟,一时间也有点无言以对。
南域走出去的龙族,就眼前这么几个达到了八阶,太低的跑跑龙套还行,想要短时间内让泾河出现大幅度的蜕变,还得需要八阶生灵才行。
“泾河之灵早就诞生意识了,这么多年来泾河两岸不知道繁衍了多少生灵、种族。
泾河支流在哪里,泾河的感知就在哪里,早就不知道看过了多少生灵的繁衍生息。
又不是刚刚诞生的灵智,自我分辨还是有的。”
听到沈灿这么说,敖摩想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殿内他们所有生灵加起来的年岁,估计都没有泾河百分之一的年龄大。
“老弟,你还没说放多少血呢?”
赑真再次开口,“要是不够的话,我霸下龙族还有百万部众呢。”
“大不了,你把我漳水大伯父给抽干了,我感觉他经过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气血一定养回来不少。”
赑真这么提议,一下子让敖摩龙眼大亮起来。
他也很久没见龙爹了,怪想他的。
“想都别想了,你龙爹被泾河龙王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