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言语像淬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眼睛里。
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攥紧，骨节发白。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喘不过气。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翻涌上来。
“啊啊啊啊啊——！！！”
她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
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弹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仍不解气，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
沙发靠枕、遥控器、茶几上的杂志、水杯，疯狂地、毫无章法地砸向四周。
“为什么！凭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不理我！”
“为什么！！”
靠枕砸在电视上，遥控器撞翻花瓶，杂志散落一地，水杯摔在墙角，碎片和清水四溅。
她像个失控的困兽，在昏暗的客厅里发泄着无处可去的怒火和崩溃。
直到筋疲力尽。
她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头发散乱，脸上布满泪痕。
客厅一片狼藉。
碎裂的玻璃，倾倒的杂物，散落的纸页。
安静下来后，是无边无际的空虚。
她蜷缩起身体，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
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偶尔泄露出的抽泣。
窗外，天色渐暗。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窄的、逐渐消失的光带。
像一条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
绝路。
“柳智敏去死吧！！！”
“柳智敏去死吧！！！”
“柳智敏去死吧！！！”
这条评论在她大脑子挥之不去。
屏幕摔在地毯上，裂痕蔓延，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她终于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阴沉得像浸了水的灰布。
风刮得树枝狂摆，远处传来闷雷。
要下雨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
i-Love会怎样？
被退货，被雪藏，被遗忘？
她又会怎样？
像那些糊掉的前辈，渐渐没人记得名字，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
她想起老师说过：
“你来得正是时候。”
如果她就此沉没，这句话，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不要。
她猛地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包，冲向门口。
“咔哒。”
金采源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传出沙哑疲惫的声音：
“……你去哪？”
柳智敏脚步没停，手已经握住了门把。
“去找老师。”
门缝后沉默了两秒。
金采源的声音更低，带着自嘲。
“他不会见你的。我试过了。”
柳智敏拉开门。
走出公寓楼，冰冷的雨点瞬间打在脸上。
雨已经开始下了。
“他不想见我，那就让他不得不见。”
说完，她冲进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