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放弃了所有思考和语言,深入回应这个吻。
高空的风,变得轻柔,托着他们和巨大的伞衣。
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脚下,是越来越近的大地。
降落地点出了偏差。
跳伞时间不多,方向不多,开伞时间也不对,风把他们吹离了预定落区。
下方不是平整的降落场,而是一片丘陵环绕的小山村。
白墨阳操控伞绳,尽量选择平坦的田地降落。
最终,两人跌跌撞撞地落在一片收割后的稻田里,滚了一身土。
解开背带,摘掉头盔。
柳智敏腿软得站不住,白墨阳扶着她。
环顾四周。
远处是连绵的矮山,近处是几栋零散的韩屋,炊烟袅袅。田埂边有老黄牛在吃草,几只土狗冲他们吠叫。
完全陌生的地方。
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柳智敏用的是水果机,信号格就算在首尔的很多室内,也常年在一两格徘徊。
来到这荒郊野岭的就更歇菜了。
她急得跺脚。
“老师,你手机有信号吗?”
白墨阳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满格的信号,面不改色地晃了晃。
“唉,我这边也没信号。这地方太偏了。”
柳智敏信了,小脸垮下来。
“那怎么办?天快黑了。”
远处,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白墨阳拉着柳智敏走过去。
“阿伯,打扰了。我们跳伞落错地方了,请问这里是哪里?离大路远吗?”
老农看着这两个穿着奇怪衣服、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尤其是柳智敏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愣了半天。
“哎哟,你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算是吧。”
“这里是清州下面的凤谷村,离镇上有十几里地呢,这个点没班车了。天要黑了,你们要不嫌弃,去我家凑合一晚,明天早上有去镇上的拖拉机。”
柳智敏看向白墨阳,眼神询问。
白墨阳点头,对老农微微鞠躬。
“那就麻烦您了,阿伯。非常感谢。”
老农家是典型的韩屋,不大,但干净整洁。
老伴正在厨房做饭,看到他们进来,也是一愣。
听老伴解释后,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倒上大麦茶。
晚饭是简单的农家菜。
大酱汤,泡菜,煎鱼,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豆芽饭。
朴素,但味道实在。
饭桌上,老两口好奇地问东问西。
白墨阳只说他们是“首尔来体验跳伞的”,柳智敏是他“朋友”。
老两口信了,看着他们,笑眯眯地。
“哎哟,小伙子真俊,姑娘也水灵。真般配。”
老奶奶给柳智敏夹了块鱼。
“多吃点,看瘦的。”
柳智敏脸红了,小声道谢。
“你们城里人,玩得真刺激。从天上跳下来,多吓人啊。”
老爷爷摇头。
“不过年轻嘛,就该多玩玩。等像我们这样老了,想玩也玩不动咯。”
气氛融洽。
柳智敏慢慢放松下来,甚至被老奶奶拉着说了不少话。
晚饭后,老奶奶收拾出一间空房给他们。
“家里就两间卧房,我和老头子一间,这间给你们小两口。被子都是干净的,别嫌弃。”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地铺。
典型的农家炕,烧得暖烘烘的。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柳智敏站在地铺边,手脚有点不知道往哪放。
“那个……老师,您睡里面吧,我睡外面。”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