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破口都喷出黑压压的鼠群,这些畜生比先前更加畸形——有的拖着腐烂的翅膀,有的长着三四个头颅,还有的浑身溃烂露出森森白骨,它们相互撕咬着、践踏着,却统一朝着钟镇野扑来,尖利的叫声震得人鼓膜生疼!
钟镇野眼中血芒大盛。
他周身的血雾突然沸腾,化作无数根带着倒刺的锁链横扫而出,最先接触的十几只老鼠瞬间被绞成肉糜,黑血还未溅落就被蒸腾成腥臭的雾气,更多的血链如活物般穿梭在鼠群中,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
“就这点能耐?”
钟镇野狞笑着。
他猛地握紧拳头,所有血链突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针!
那些针尖精准地钉入每一只老鼠的眉心,被刺中的老鼠瞬间僵直,随即由内而外爆裂开来,碎肉还未落地就被血雾吞噬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血肉被高温瞬间碳化的气味。
钟镇野踏着满地的黑血向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燃烧的血色脚印。
他的右拳再度抬起,这次血雾在他拳锋上凝聚成拳铠,重重对着黑影砸下!
七煞傩面只有十秒的使用时间,但这十秒内,对杀意的完美掌控,足够他杀死眼前这个诡异!
第七秒。
他的拳头突破鼠群,重重砸在黑影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第八秒。
骨骼碎裂的脆响炸开,黑影的双臂扭曲变形,黑雾如血液般从伤口喷涌而出。
第九秒。
拳头余势不减,直接贯穿了黑影的胸膛!
第十秒。
就在傩面之力即将消退的最后一瞬,钟镇野猛然发力——
砰!
黑影如破碎的瓷器般炸裂开来!
它的斗篷寸寸碎裂,暗红的光点如垂死的萤火般明灭不定,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每一块碎片都在空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鼠群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它们疯狂地互相撕咬、吞噬,仿佛在争夺最后一丝存在的机会。
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突然膨胀成球状,随即“砰“地炸开,黑血溅在凝固的空气中,形成诡异的悬浮血珠,其他老鼠纷纷效仿,接二连三地自爆,整个场景如同慢放的烟花表演,只是每一朵“烟花“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然而……
时间凝滞的状态依然如故。
钟镇野心中漏跳了一拍。
黑影死了,但异变没有结束?
是了……
果然如此。
自己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在做计划的时候、在设计围杀黑影的时候,系统提示始终没有弹出。
因此,袭杀黑影,根本就不是唤醒云锦心的办法。
当然,现在说一句“这也在我的计划中”,是有些过了,但确实,钟镇野想过目前发生的一切。
无论如何,袭杀黑影,都一定能使现状改变,甚至能够让他们窥见这个梦境真正的秘密!
他单膝跪地,杀意的反噬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扎入骨髓。
他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滴落在静止的地面上,竟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视野中的黑雾越来越浓,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丧钟的鸣响。
就在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
远处的云锦心依然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她的发丝定格在飞扬的瞬间,镜片上还映着爆炸的火光。
但此刻,更骇人的景象正在发生——她的影子开始扭曲、蠕动,如同煮沸的沥青般从地面剥离!
那道影子缓缓立起,在凝固的时空中诡异地流动着,最终凝聚成一个全新的黑影轮廓!
新生的黑影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像初生的婴儿般“打量”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
它的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时间凝滞对它毫无影响。
当它转向钟镇野的方向时,兜帽下亮起两团暗红的火焰,那光芒穿透凝固的时空,直刺钟镇野逐渐模糊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钟镇野恍惚看到新黑影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整个世界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裂痕从它指尖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