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好关切地问:“要不要让先用三光示厄钱测一下吉凶?毕竟那少女敌友不明,而且身手诡异。”
钟镇野摇摇头:“一天只有三次机会,今天一进副本,盼盼为了确定行动方向已经用掉了两次,最后这一次机会,我们留着,等更关键、信息更不明的抉择点时再用。”
汪好耸耸肩:“行,那你自己小心。”
钟镇野不再多言,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密林的阴影之中,朝着之前少女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
这片位于哑口岭村旁边的山林极其茂密,地形复杂,夜晚更是漆黑一片,极易迷失方向。
但钟镇野从小在山野长大,对于辨识山林野径有着丰富的经验。
他通过触摸树皮苔藓的朝向、观察星斗的位置、聆听远处溪流的水声,便能大致判断出方向和路径。
更重要的是,他悄然运转了灵视能力,在他的视野中,空气中残留着一条极其淡薄、却异常清晰的轨迹——那是一缕缕凝而不散的、带着血腥与冰冷仇恨的暗红色煞气,这正是那个少女离去时留下的痕迹!
这看着年纪轻轻的少女不知道杀过多少人,身上的煞气极重,如同在黑暗的森林中点燃了一条无形的线香,为钟镇野指明了清晰的方向。
他沿着这条煞气“路引”,一路追踪,脚步轻盈迅捷,避开地面的枯枝落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大约追踪了半个多小时,深入山林腹地时,钟镇野的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嗖——!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侧前方袭来!
钟镇野反应极快,头部下意识地微微一侧,右手闪电般抬起,精准地在空中一抓。
入手是一个拳头大小、硬中带软的物体,竟是一个青涩的野果。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侧前方十米外的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
只见那个神秘少女,正像一只灵巧的山猫般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正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少女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性和挑衅的笑容:“喂!你不怕我拿箭射你吗?就这么伸手来接?”
钟镇野掂了掂手中的野果,语气平静无波:“弩箭破空的声音不一样,速度也比这个快得多。”
说着,他竟然毫不在意地拿起果子,放到嘴边,“咔嚓”咬了一口。
果肉极其酸涩,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草腥味,汁水很少,钟镇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树上的少女见状,嗤笑一声:“很难吃吧?这山里,这几年,我就是靠吃这种东西活下来的。”
钟镇野将口中残留的涩味咽下,目光直视着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哑口岭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少女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歪着头,反问道:“我更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身手比之前那人更好,而且……居然还能找到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警惕。
钟镇野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谈判的意味:“看来我们双方都有很多问题,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信息互换。”
少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聊?我信不过你们这些外乡人。”
钟镇野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杀了那几个村民,把事情嫁祸给我们,我都没找你麻烦,这已经算是表达了诚意了吧?而且,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我想抓住你,也并非难事。我现在愿意心平气和地跟你谈话,给你一个合作的机会……你应该珍惜才对。”
少女听完这番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桀骜不驯收敛了一些,似乎在权衡利弊。
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才有些不情愿地开口:“你说得……有道理。你确实很厉害,我好像……拿你没什么办法。”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指了指密林更深处的黑暗:“这样吧,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如果你能跟得上我,到了那里,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说完,她根本不给钟镇野回答的时间,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一荡,抓住一根垂落的藤蔓,灵巧至极地在林间荡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浓密的树影之后。
钟镇野看着手中那枚被咬了一口的、越发显得苦涩难吃的野果,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其扔掉。
“这果子……真是越吃越难吃。”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身形一动,依旧凭借着灵视中那条清晰的煞气痕迹,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