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具“尸体”倒地后,竟开始迅速扭曲、变形、收缩!
不过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三个仅有手指粗细、用枯黄稻草粗糙扎成的小人,小人的脑袋也早已不见,只剩下光秃秃的草杆脖子!
“这、这是啥东西?!”
“稻草人?!黑牛他们变成稻草人了?!”
“妖术!是妖术啊!”
“王爷发威了!把害人的东西现形了!”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惊恐万分地涌上前围观,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乱什么!都给我跪回去!”六叔公见状,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声音虽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民们被镇住,虽然心中骇然,但还是依言纷纷退回原地,重新跪好,只是眼神中的恐惧更甚。
四叔公看向面色阴沉的三叔公,声音颤抖:“三、三哥……你看这……”
三叔公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皱纹更深了,透着一股疲惫和凝重:“昨夜王爷发怒,那个和尚身手非凡,救走他同伙的人更是煞气逼人……如今黑牛他们又被这种邪术害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看来,咱们这次是真的惹到不该惹的高人了啊。”
六叔公凑近低声问:“三哥,这事……光靠咱们,怕是应付不来了吧?是不是……得请王爷法身了?”
三叔公沉默良久,最终沉沉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去准备吧,请王爷法身临世!”
……
大槐村废墟。
钟镇野从一场并不算安稳的睡眠中醒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胳膊,走出了暂居的破屋。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发现队友们除了吴笑笑外,都已经醒了,正围坐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整理着装备,检查着药水。
见到他出来,汪好抬手就抛过来一个东西,钟镇野顺手接住,是一个青带着点微黄的野果。
“这里离哑口岭太近,生火怕有烟,不安全。”
汪好解释道:“吴笑笑说这附近就这个能吃,味道还行,你将就一下,补充点水分和能量。”
钟镇野挑了挑眉,掂量着手里硬邦邦的果子,语气有些怀疑:“味道……还行?”
汪好用力点头,一脸诚恳:“真的,你尝尝看。”
钟镇野目光扫过其他人,发现林盼盼也睁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而苏婉和慧明则低着头,一个在整理背包带子,一个在拨弄佛珠,似乎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钟镇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我一会儿再吃吧,先吃点干粮,这个就当饭后水果了。”
说着,他作势要伸手去拿自己背包里的干粮。
“哎!”
汪好一把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干粮哪有这种纯天然无添加的野果好?又解渴又顶饿,快吃吧!”
钟镇野低头看了看地面,那里散落着几个果核,上面的果肉明显没啃干净,还带着大块的青皮。
他抬起头,对着汪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汪好翻了个白眼,悻悻地松开手:“啧,没劲,又被你发现了。”
钟镇野轻笑:“这点小把戏就想骗我?”
林盼盼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钟哥观察力太敏锐了……而且苏婉姐和大师你们都不敢看钟哥,他肯定猜到有问题了。”
苏婉这才抬起头,妩媚一笑,语气带着调侃:“我们可是新人,哪敢骗队长呀,这可是大逆不道。”
慧明也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钟镇野掂着那颗“味道还行”的野果,笑道:“看来大家休息得确实不错,都有心情开玩笑了,汪姐,那三个替影秸怎么样了?”
汪好耸耸肩:“十几分钟前失去感应了,应该是被村民们发现并处理掉了。唉,好歹也是几千积分呢,有点心疼。”
钟镇野点点头,又问:“吴笑笑呢?”
慧明在一旁接口道:“吴施主得知替身被毁后,便坐不住了,说是去附近探查哑口岭村的动静,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冠一阵剧烈摇晃,只见吴笑笑如同灵猿般,借助藤蔓和树枝,几个灵巧的腾跃,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
她脸上带着兴奋和急切,目光炯炯有神:“哑口岭的人全都动起来了!他们好像在村东头那间空屋子前面搞什么大仪式!人很多,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
钟镇野神色一凝,点头道:“果然被发现了……既然他们先动了,那我们也不能再等,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吴笑笑的目光落在了钟镇野手里那颗野果上,她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钟师父,你昨天不是说这个果子又酸又涩,难吃得要命,打死也不吃了吗?你怎么又想吃了?早说啊,我再去给你多摘几个!”
此话一出,钟镇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一旁的汪好和林盼盼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不停抖动。
苏婉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就连慧明也低下头,手握佛珠,轻咳一声,掩饰着笑意。
空地上,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